賈瑞看著他。“劉掌櫃，你在忠順王府當差，見過那封信嗎？”
劉德貴的臉白了。“什麼信？我不知道什麼信。”
“林如海寫的信。寫忠順王的人在江南倒賣官鹽的那封。”
劉德貴站起來。“賈大爺，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走吧。”
賈瑞也站起來。“劉掌櫃，那封信在忠順王手裡，你見過。你不但見過，你還知道藏在哪。”
劉德貴的手開始發抖。“你——你怎麼知道的？”
“我猜的。你替忠順王管著那些鋪子，管著那些銀子。那封信，也在你手裡。”
劉德貴盯著他，盯了很久。然後他笑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賈大爺，你是個聰明人。可聰明人，往往死得早。”
“我知道。可那封信，我得拿到。”
“你拿不到。忠順王的人盯著我，也盯著你。你動那封信，就是動忠順王。你動得了嗎？”
賈瑞沒說話。他轉身，出了劉德貴的院子。薛蟠跟在後面，追上來。“瑞老大，你跟他說什麼呢？什麼信？”
“沒什麼。走吧。”
出了巷子，賈瑞站在街上，想了很久。那封信在劉德貴手裡，劉德貴在忠順王府當差。他得從劉德貴手裡拿到那封信。怎麼拿？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劉德貴怕他。他怕了，就有辦法。
他加快腳步，往後街走。走到鋪子門口，賈芸從裡面跑出來，臉色發白。
“瑞大哥，出事了。”
“什麼事？”
“珍大爺今天又去了忠順王府。帶了一個人。這回不是趙德，是另一個人。姓劉，叫劉德貴。”
賈瑞的血一下子湧到頭頂。“劉德貴？他去忠順王府幹什麼？”
“不知道。可他出來的時候，臉色很不好。”
賈瑞站在鋪子門口，腦子裡轉得飛快。賈珍帶了劉德貴去忠順王府。劉德貴出來的時候臉色很不好。為什麼？因為賈珍知道了那封信？還是因為忠順王知道了他在打聽那封信？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得趕在賈珍之前，找到那封信。
他轉身，往劉德的鋪子走。劉德正在後屋喝茶，見他來了，放下茶杯。
“瑞大爺，您臉色不好。怎麼了？”
“劉掌櫃，那封信在劉德貴手裡。你知道他藏在哪嗎？”
劉德愣了一下。“劉德貴？忠順王府的那個劉德貴？”
“對。你認識他？”
“認識。我們是本家。他管著忠順王府的銀子，我管著訊息。他比我富，我比他穩。”劉德頓了頓，“那封信，我知道在哪。”
賈瑞的心跳快了一拍。“在哪？”
“在他家裡。他不敢把信放在忠順王府，怕忠順王翻臉的時候連他一起翻。他把信藏在家裡，藏在最安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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