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門口，正要推門，忽然聽見身後有人喊他。“瑞大爺。”賈瑞回頭。瑞珠從巷子口跑過來，臉色發白，氣喘吁吁。
“瑞大爺，姑娘從金陵來了信。”
賈瑞接過信，拆開。信很短，只有幾行字——“瑞大爺，金陵來了個陌生人，在莊子外頭轉了一圈。妾沒出門，沒見人。妾把玉佩收好了，藏在箱子底下。您別惦記。好好考試。可卿。”
賈瑞把信看了兩遍。然後把信摺好，塞進懷裡。她沒事。至少現在沒事。可忠順王不會放過她。他得趕在忠順王動手之前，把該辦的事辦了。
他推門進去。賈代儒在灶臺前做飯，見他進來，頭也不抬地說：“粥馬上好。”
“爺爺，我不吃了。我出去一趟。”
賈代儒抬起頭，看著他。“這麼晚了，去哪兒？”
“榮國府。找璉二奶奶。”
賈代儒看了他一會兒，沒再問。賈瑞轉身出了門，往榮國府走。他走得很快，步子又急又重。到鳳姐院子的時候，鳳姐正在屋裡卸妝。見他來了，揮揮手讓小丫頭退出去。
“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二奶奶，金陵的事，您知道了？”
鳳姐的手頓了一下。“知道了。我孃家人來信了。說有人在莊子上打聽一個從京城來的年輕女人。沒找到，走了。”
“是忠順王的人。”
鳳姐的臉白了。“忠順王？他找她幹什麼？”
“她是義忠親王的女兒。找到她，就能找到那批銀子。找到銀子，就能立功。立功，就能保命。”
鳳姐沉默了一會兒。她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賈瑞。窗外月光照進來，照在她身上。她站了很久，然後轉過身來。
“你打算怎麼辦？”
“我進考場之前，她得離開金陵。”
“離開？去哪？”
“回京城。”
鳳姐愣了一下。“回京城？那不是自投羅網嗎？”
“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忠順王以為她在金陵，就會在金陵找。他想不到她回了京城。京城的莊子，他查過了，不會再查。”
鳳姐盯著他，盯了很久。“你什麼時候送她回來？”
“會試前一天。”
“會試前一天？你進了考場，誰接她？”
“賈芸。我讓他去接。接到了，送到您的莊子上。您的莊子，忠順王不敢搜。”
鳳姐點了點頭。“行。聽你的。”
出了榮國府，賈瑞站在巷子口。月光照在地上，白晃晃的。他加快腳步，往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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