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幫你拿回來。”
她笑了。“那妾等您。”
她把手抽回去，拿起繡繃，繼續繡。針線在她手裡起起落落，一針一針的。賈瑞坐在對面，看著她繡。她繡了一會兒，忽然停下來。
“瑞兒，妾想跟您商量一件事。”
“什麼事？”
“妾想給北靜王寫一封信。”
賈瑞愣了一下。“給北靜王？”
“嗯。他是王爺，妾夠不上。可他手裡有妾父親的東西。那批銀子，是妾父親的。那封信，也是妾父親的。妾想拿回來。”她頓了頓，“妾寫不了那樣的信。您幫妾寫。”
賈瑞看著她。她不是隨便說說的。她想了。想那封信，想那批銀子，想北靜王，想賈珍。想完了，一步一步地做。先寫信，再想辦法，再等機會。不急，不慌。
“好。我幫你寫。”
她笑了。“那您寫。妾看著。”
賈瑞從抽屜裡拿出紙筆，鋪開，蘸了墨。想了想，寫下第一行字——“北靜王殿下鈞鑒。”她站在旁邊，一個字一個字地念。“北靜王殿下鈞鑒。”唸完了，抬起頭。“殿下，是王爺的意思。鈞鑒，是請您過目。妾說得對不對？”
“對。”
她笑了。“您接著寫。”
賈瑞又寫——“學生聞珍大爺手中有一信，乃義忠親王舊物。此信關乎重大，不可落入奸人之手。殿下若知此信下落，望告之。學生當竭力取回，不敢有誤。”他寫完了，把筆放下。她站在旁邊，看了一遍。
“妾不懂這些。您寫得好。”
賈瑞把信摺好，裝進信封。在信封上寫了“北靜王親啟”五個字。她看著那五個字，忽然開口。
“瑞兒，妾想加一句話。”
“什麼話？”
“加一句——‘義忠親王之女，叩首再拜。’”
賈瑞看著她。她站在燈光裡，眼睛亮亮的，嘴角帶著笑。她是義忠親王的女兒。她從來沒有說過這句話。在賈府不說，在鐵檻寺不說，在金陵不說。她藏了一輩子。現在她說了。
賈瑞把信封拆開，在信的末尾加了一行字——“義忠親王之女，叩首再拜。”寫完了，把信重新摺好，裝進信封。她看著他把信裝好，笑了。
“明兒讓芸兒寄出去。”
“好。”
她拿起繡繃，繼續繡。針線在她手裡起起落落，一針一針的。賈瑞坐在對面，看著她繡。她繡了一會兒，忽然又開口。
“瑞兒，妾想跟您說一件事。”
“什麼事？”
“妾想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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