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短命賈瑞,我反手奪了皇位》第一百零六章 榮國府(1)

作者:莫名一痛的王思思·4個月前

二月十九,恩科前三天。賈瑞在鋪子裡坐了一上午,一個字也看不進去。秦可卿把書從他面前拿走,把外袍遞過來。“您別看了。看了也記不住。出去走走,散散心。”賈瑞抬起頭。“去哪?”“去榮國府。看看老太太,看看太太,看看寶玉。您好些日子沒去了,她們惦記您。”他接過外袍,穿上。秦可卿幫他整了整領口,把玉佩塞進衣領裡。“您去吧。妾看鋪子。”

賈瑞出了門,往後街走。天晴了,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走得很慢,腦子裡轉著趙侍郎的事。趙侍郎的人去了天津,找劉德。找到了,劉德就完了。找不到,他也不會罷休。北靜王在江南,信還沒來。他一個人,站在中間,前後左右都是牆。走到榮國府門口,守門的婆子看見他,連忙讓開路。“瑞大爺來了?老爺在書房呢。太太也在。”

賈瑞愣了一下。賈政在書房不稀奇,王夫人也在?他穿過迴廊,往賈政的書房走。走到門口,聽見裡面有人說話。賈政的聲音,低低的,聽不清說什麼。另一個聲音,是王夫人的,也不高,可每個字都清清楚楚。“老爺,瑞兒來了。您見見吧。他有日子沒來了。”賈政咳嗽了一聲。“進來吧。”

賈瑞推門進去。賈政坐在桌後,面前攤著一本書,手裡拿著筆。王夫人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手裡端著茶碗。看見他,王夫人笑了。“瑞兒來了。坐。”賈瑞跪下請安。王夫人連忙拉他起來。“別多禮。你是翰林院編修,見了太太不用跪。傳出去,人家說我們拿大。”她拉著賈瑞的手,讓他坐在旁邊。

賈政放下筆,看著賈瑞。“恩科準備得怎麼樣了?”“回老爺,在準備。”“有把握嗎?”“有。”賈政點了點頭。“有把握就好。你是賈家的人,考好了,賈家有光。考不好,也沒人怪你。你還年輕,有的是機會。”王夫人在旁邊插話。“老爺,您別嚇他。他還沒考呢,您就說考不好。他緊張了,怎麼辦?”賈政哼了一聲。“他緊張?他殿試的時候都不緊張,恩科就緊張了?”

王夫人笑了。“那是。瑞兒是見過大場面的。”她看著賈瑞,“瑞兒,你聽我說。恩科的事,你別有壓力。考上了,進六部。考不上,回翰林院。橫豎都是官,怕什麼?”她頓了頓,“倒是有一件事,你得放在心上。”

“什麼事?”

“你也不小了。該成家了。”王夫人的聲音不高,可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可卿在你鋪子裡,住著不是長久之計。她是你的人,你該給她一個名分。老太太也說了,讓你早點把她娶過來。她在府裡受了那麼多苦,你不能再讓她吃苦了。”賈瑞站起來。“太太,學生——”

“別說話。”王夫人打斷他,“你聽我說。可卿的事,老太太知道,太太知道,鳳姐知道。都知道。沒人攔你。你考完了恩科,就把事辦了。別讓她等。等久了,心涼了。”

出了書房,賈瑞站在廊下。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站了一會兒,往怡紅院走。走到門口,聽見裡面有人說話。寶玉的聲音,低低的,聽不清說什麼。另一個聲音,是襲人的,也不高,可每個字都清清楚楚。“二爺,您該吃藥了。”“不吃。苦。”“良藥苦口。您吃了,病就好了。”寶玉嘆了口氣。“吃了也不見好。”襲人笑了。“您不吃,更不見好。”

賈瑞掀簾子進去。寶玉躺在床上,臉朝裡。襲人坐在床邊,手裡端著藥碗。看見賈瑞,她站起來。“瑞大爺來了。二爺,瑞大爺來了。”寶玉翻了個身,看見賈瑞,眼睛亮了。“瑞大哥,你來了。快坐。”賈瑞在床邊坐下。寶玉看著他,看了一會兒。“瑞大哥,你臉色不好。怎麼了?”“沒事。沒睡好。”寶玉點了點頭。“沒睡好就歇歇。別累著。累著了,就考不好了。”

襲人把藥碗遞過來。“二爺,該吃藥了。”寶玉接過來,一口喝了。苦得首皺眉。襲人連忙遞了塊蜜餞過去。寶玉含在嘴裡,皺著的眉頭慢慢鬆開了。他看著賈瑞,忽然笑了。“瑞大哥,你說,恩科考完了,你就能進六部。進了六部,就能做大事。做大事,就能——”他頓了頓,“就能娶可卿姐姐了。”

賈瑞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鳳姐說的。鳳姐說,你考完了恩科,就把可卿姐姐娶過來。她說,可卿姐姐等你等了那麼久,你不能再讓她等了。”他笑了,“瑞大哥,你娶可卿姐姐的時候,我幫你放鞭炮。放多多的,放響響的。讓全京城都知道,你娶她了。”

賈瑞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你幫我放鞭炮。”

寶玉笑了。那笑容很亮,像陽光照在水面上。“說定了。你考完了,我幫你放鞭炮。”他頓了頓,“瑞大哥,你去看過老太太了嗎?”“還沒有。一會兒去。”“那你快去。老太太唸叨你好幾回了。說你有了媳婦忘了老太太,也不來看她。”賈瑞站起來。“好。我去。”

他出了怡紅院,往賈母的上房走。走到門口,聽見裡面有人說話。賈母的聲音,低低的,聽不清說什麼。另一個聲音,是鴛鴦的,也不高,可每個字都清清楚楚。“老太太,瑞大爺來了。”“讓他進來。”

賈瑞掀簾子進去。賈母坐在炕上,背後墊著個大紅靠枕,手裡抱著個手爐。看見他,她笑了。“瑞小子來了。過來,讓老太太看看。”賈瑞走過去,站在炕前。賈母拉著他的手,上上下下地看。“瘦了。比上回見的時候瘦了。恩科累的?”賈瑞笑了。“不累。就是書讀得多,睡得少。”賈母拍了拍他的手。“書要讀,覺也要睡。身子垮了,什麼都做不了。”她從炕上拿了一個荷包,塞給他。“拿著。恩科的時候帶著,餓了吃。”

賈瑞接過來,握在手心裡。荷包沉甸甸的,裡面裝著點心。“謝謝老太太。”賈母笑了。“謝什麼。你好好考。考上了,老太太有賞。”她靠在靠枕上,閉上了眼睛。鴛鴦連忙走過去。“老太太累了。瑞大爺,您先回去吧。”賈瑞點了點頭,退了出去。

出了榮國府,天己經快黑了。賈瑞站在巷子口,從懷裡摸出那面鏡子。暮色裡,骷髏還在,眼眶空空的。他把鏡子塞回懷裡,加快腳步往後街走。

鋪子的燈亮著。秦可卿站在櫃檯後面,手裡拿著繡繃。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放下繡繃迎上來。“回來了?老太太說什麼了?”“說讓我好好考。考上了,她有賞。”她笑了。“那您就好好考。考上了,老太太高興。老太太高興,妾就高興。”她幫他解下外袍,掛在衣架上,又從灶上端了一碗銀耳羹出來。賈瑞沒喝,從懷裡掏出那個荷包。“老太太給的。說讓恩科的時候帶著,餓了吃。”秦可卿接過去,開啟。裡面是幾塊點心,蓮花狀的,頂上點著胭脂紅的糖霜。她看了很久,抬起頭。

“老太太惦記您。她說明兒考試帶著,餓了吃。”她把荷包放在櫃檯上,拿起繡繃,繼續繡。針線在她手裡起起落落,一針一針的。她繡的是那艘船,安瑞號。船頭翹著,船尾圓圓的,水面上漂著幾瓣梅花。

“瑞兒,今兒太太說什麼了?”

賈瑞看著她。“說讓我早點把你娶過來。”

她的手頓了一下。針停在半空,懸了一會兒,又落下去。繡了一針。“太太說的?”“嗯。她說老太太也說了。說你在府裡受了那麼多苦,不能再讓你吃苦了。”她低下頭,手指在繡繃上輕輕划著。“妾沒吃苦。妾在您這兒,好著呢。”她抬起頭,看著他。“瑞兒,您考完了恩科,就把妾娶過來。妾等著。等您考完了,等您站穩了,等您來娶妾。”

窗外,月亮慢慢升起來了。後街上安安靜靜的,只有針線穿過布料的細微聲響。一聲一聲的,像心跳。她繡了一針,忽然停下來。

“瑞兒,您今兒見著太太了?”

“見了。”

“她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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