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短命賈瑞,我反手奪了皇位》第一百一十章 賬中玄機(1)

作者:莫名一痛的王思思·3個月前

到戶部的第三天,賈瑞就把那堆賬冊看完了。不是他一個人看的,是秦可卿幫他看的。兩個人熬了兩個通宵,眼睛熬得通紅,手指翻賬冊翻得發酸,終於把去年各省的錢糧賬目梳理了一遍。秦可卿圈出了十七處對不上的地方,賈瑞核對了三遍,確認這十七處都是實打實的漏洞——銀子不對數,去向不明,經手人寫著同一個名字:周榮。

戶部侍郎周榮。忠順王的人。趙侍郎的同年。

賈瑞把那些圈出來的頁碼摺好,賬冊摞起來,抱在懷裡,往戶部衙門走。天剛亮,街上還沒什麼人,兩邊的鋪子都關著門。他走得很快,步子又重又急。到戶部的時候,周榮還沒來。他把賬冊放在周榮的值房裡,又回了自己的值房,坐下來,等著。

等了大約半個時辰,周榮來了。他穿著一件半舊的玄色首裰,瘦長臉,留著幾根鬍鬚,眼睛很小,可很亮。看見賈瑞,他笑了。“賈主事,賬冊看完了?”“看完了。”“條陳寫了嗎?”“寫了。”賈瑞從袖子裡掏出那份條陳,遞過去。周榮接過來,看了一眼,沒翻開。“回去等信兒。條陳我看了,再找你。”

賈瑞回了值房,等著。等了半天,沒人來。又等了半天,還是沒人來。散值的時候,周榮從值房出來,看見賈瑞,笑了笑。“條陳寫得不錯。可有幾處,寫得不對。你回去再改改。改好了,再拿來。”他走了。賈瑞站在廊下,看著他走遠。不對?哪不對?他不知道。周榮沒告訴他。不告訴,就是讓他猜。猜對了,也不一定對。猜錯了,就是錯。

他出了戶部,往後街走。走到鋪子門口,燈亮著。秦可卿坐在櫃檯後面,手裡拿著繡繃。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放下繡繃迎上來。“回來了?周侍郎說什麼了?”“說條陳寫得不對。讓我回去改。”她的手頓了一下。“哪不對?”“他沒說。”她站在那兒,一動不動。過了一會兒,她走過來,站在他面前,伸出手,幫他整了整領口。她的手涼,不抖了。“他沒說,就是讓他改。改到他對為止。對錯不重要。他滿意才重要。”

賈瑞看著她。她站在燈光裡,眼睛亮亮的。她不是那個只會等的人了。她會想了,會分析了,會告訴他——周榮不要真相,要聽話。

“那我把十七處漏洞都刪了。寫成沒問題的賬。”

她搖了搖頭。“不能都刪。都刪了,他知道您看出來了。看出來了,他就要防您。防您,就要動您。您得留幾處。不疼不癢的幾處。讓他覺得您沒看出來,又覺得您認真看了。”

賈瑞笑了。“你怎麼知道這些?”

“妾在府裡的時候,鳳姐教的。她說,跟人打交道,不能太聰明,也不能太笨。太聰明,人家防你。太笨,人家欺你。不聰明不笨,剛剛好。”

第二天,賈瑞把改好的條陳交上去。周榮看了,點了點頭。“寫得不錯。有幾處改得好。還有幾處,還是不對。你再改改。”他又走了。賈瑞站在值房裡,看著那份條陳。又不對。還是沒說哪不對。他坐下來,把條陳又改了一遍。刪了幾處,留了幾處。第三天交上去。周榮看了,笑了。“行了。放我這兒吧。你回去,該幹什麼幹什麼。”

賈瑞出了值房,站在廊下。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可他不覺得暖。周榮在拖。拖到他不查了,拖到他忘了,拖到那十七處漏洞沒人提了。拖到銀子被人搬走了,拖到證據被人燒了。拖到——他拖不起。銀子不會等他,證據不會等他,那些貪了銀子的人不會等他。

散值的時候,賈瑞出了戶部,沒回鋪子,往北靜王府走。北靜王不在,還在江南。管事說,王爺有信來,放在書房了。賈瑞跟著管事進了書房。桌上放著一封信,信封上寫著“瑞大爺親啟”五個字,字跡端正,是北靜王的筆跡。他拆開信。信不長,只有幾行字——“周榮是忠順王的人。他手裡的銀子,是忠順王的。銀子在哪,他不知道。他知道,也不會說。你要查,別從賬上查。賬是假的。從人上查。誰經手的,誰籤的字,誰蓋的印。人跑不了。”

賈瑞把信燒了,站在書房裡,想了很久。從人上查。誰經手的,誰籤的字,誰蓋的印。那十七處漏洞,經手人都寫著同一個名字——周榮。他自己經手,自己簽字,自己蓋印。他跑不了。可他是戶部侍郎,從三品。他一個從六品的主事,查他?怎麼查?

他出了北靜王府,往後街走。走到鋪子門口,燈亮著。秦可卿站在櫃檯後面,手裡拿著賬本。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放下賬本迎上來。“回來了?北靜王說什麼了?”“說從人上查。誰經手的,誰籤的字,誰蓋的印。那十七處漏洞,經手人都是周榮。他自己經手,自己簽字,自己蓋印。他跑不了。”她的臉白了。“那您查他?”“查。怎麼查?他是戶部侍郎,從三品。我是主事,從六品。我查他,就是以下犯上。以下犯上,就是找死。”

她走過來,站在他面前,伸出手,輕輕握住他的手。她的手涼,在抖。“那您不查他?”“查。不能明著查,就暗著查。不能從賬上查,就從人上查。誰幫他的,誰替他遮掩的,誰收了他的銀子。一個一個查,查到跑不了。”

她點了點頭。“那您小心。”

“你放心。”

她笑了。“那妾就放心了。”

晚上,賈芸來了。他從後門溜進來,臉色發白,手裡攥著一張紙條。“瑞大哥,劉掌櫃讓人送來的。從天津。”賈瑞接過紙條,展開。上面只有一行字,寫得潦草——“周榮在天津有一批銀子。藏在劉德原來的鋪子裡。趙侍郎的人在看守。”賈瑞把紙條燒了,坐在那兒,手心全是汗。周榮在天津有一批銀子。藏在劉德原來的鋪子裡。趙侍郎的人在看守。劉德的鋪子,他熟悉。他去過,買過硯臺,說過話。那鋪子有後門,有地道,有暗格。劉德告訴過他。

秦可卿站在他身邊,看著他燒紙條。“周榮的銀子,在天津?”

“在。藏在劉德原來的鋪子裡。”

“那您去天津。把銀子找出來。找出來,就是證據。有證據,就能查他。”

賈瑞看著她。她站在燈光裡,手裡攥著玉佩,眼睛亮亮的。“我去天津,你一個人——”

“妾一個人不怕。您在,妾不怕。您不在,妾也不怕。妾在鋪子裡,哪兒都不去。誰來,妾都不開門。”

賈瑞把她拉進懷裡。她的身子軟下來,靠在他懷裡。她的頭髮蹭著他的下巴,癢癢的,有桂花的香味。他低下頭,把臉埋在她的頭髮裡。她的頭髮很軟,很香。“等我回來。”“好。妾等您。”

第二天一早,賈瑞出了鋪子,往天津走。他沒走官道,走的小路。沒穿官服,穿的便裝。沒帶隨從,一個人。到天津的時候,天己經快黑了。他找到劉德的鋪子。門關著,門上貼著封條,都察院的。他繞到後門,推了一下。門沒鎖。他閃身進去。鋪子裡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他摸著牆,一步一步往裡走。走到後屋,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看見牆角堆著幾個箱子。他走過去,開啟一個。白花花的銀子,碼得整整齊齊。他又開啟一個,還是銀子。再開啟一個,還是。五個箱子,全是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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