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帶走。”
她把硯臺用布包好，放進包袱裡。又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院子裡種著幾棵竹子，風一吹，沙沙地響。她看了一會兒，轉過身。
“瑞大哥，走吧。不看了。看多了，捨不得走。”
兩個人出了林府，往客棧走。天快黑了，巷子裡暗沉沉的。黛玉走得很慢，步子很輕。賈瑞走在她旁邊，也走得很慢。走到客棧門口，她忽然停下來。
“瑞大哥，妾想再去橋上看看。看看蘇州的夜景。看了，就記住了。”
“好。我陪你去。”
兩個人沿著河岸走。月亮升起來了，照在河面上，亮晃晃的。兩岸的燈籠一盞一盞地亮起來，紅的，黃的，白的，倒映在水裡，一晃一晃的。黛玉走得很慢，看著那些燈籠，看著河裡的倒影，看著遠處的橋。
“瑞大哥，您說，蘇州的夜景，為什麼這麼好看？”
“因為有你。”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容很深，像春天的花，一層一層地綻開。“您就會說好聽的。”
“是真的。”
她低下頭，臉紅了。她站在橋上，看著遠處。風吹過來，把她的頭髮吹亂了，她沒理。賈瑞站在她身後，看著她。她的背影瘦瘦的，小小的，在月光下安安靜靜的。
“瑞大哥。”
“嗯。”
“您說，以後咱們還能來蘇州嗎？”
“能。想來就來。我陪你來。”
她笑了。“那妾就放心了。”
她轉過身，看著他。月光照在她臉上，她的眼睛很亮。她伸出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臉。她的手指涼，在他的眉毛上慢慢滑過，滑到他的眼睛，滑到他的鼻子，滑到他的嘴唇。
“瑞大哥。”
“嗯。”
“妾想您了。想了很久了。在京城就想，在船上就想，在林府就想。想您陪妾來蘇州，想您幫妾收賬冊，想您——”她沒往下說。
賈瑞低下頭，碰了碰她的嘴唇。不是吻，是碰。她的嘴唇軟軟的，涼涼的。她愣了一下，沒動。然後她的手攥住了他的衣裳，攥得緊緊的。她的嘴唇在抖，可她沒躲。他慢慢地吻，很輕，很慢。她的手指鬆開了，貼在他胸口，能感覺到她的掌心是熱的。她回應了，很輕，很生疏。
他把她拉進懷裡。她的身子軟下來，靠在他懷裡。她的頭髮蹭著他的下巴，癢癢的，有淡淡的桂花香。他低下頭，把臉埋在她的頭髮裡。她的頭髮很軟，很香。
“瑞大哥。”
“嗯。”
“妾是您的了。”
“是我的了。”
她笑了。那笑容很深，她把臉埋在他脖子裡，不說話了。她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心跳也慢了。她靠在他懷裡，閉著眼睛。她的手指在他胸口輕輕畫著，畫了一圈又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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