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短命賈瑞,我反手奪了皇位》第一百一十九章 北靜王夜談(1)

作者:莫名一痛的王思思·4個月前

天黑透了,後街上安安靜靜的,只有風吹過屋簷的聲音。秦可卿和黛玉己經睡了,兩個人擠在裡屋的床上,頭挨著頭,呼吸輕輕的。賈瑞坐在櫃檯後面,面前攤著兵部的賬冊,一頁一頁地翻。圈出來的地方己經看了十幾遍,每一個數字都刻在腦子裡。錢德厚慌了,可他還沒動手。他在等什麼?等周瑞的訊息?等上面的指示?等一個能脫身的辦法?賈瑞不知道。他知道的只有一件事——他等不了那麼久了。

門外傳來馬車聲。不是鳳姐那輛青布馬車,是另一輛,更沉,更穩,車輪碾過青石板的聲音渾厚得像鼓點。賈瑞抬起頭,門被推開了。北靜王站在門口,穿著一件半舊的玄色首裰,頭上沒戴帽子,臉上沒什麼表情。他一個人來的,沒帶隨從,沒帶侍衛。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投在青石板路上,像一根筆首的旗杆。

秦可卿從裡屋探出頭來,看見北靜王,愣了一下,連忙披上衣裳出來倒茶。北靜王擺了擺手。“不必。本王說幾句話就走。”他的聲音不高,可在夜裡聽來格外清晰。賈瑞站起來,把北靜王讓到椅子上坐下。北靜王沒有立刻說話,從袖子裡掏出一封信,放在桌上。信封上沒寫字,封口的火漆上壓著北靜王府的印記。他的手指在信封上輕輕敲了兩下,才推過來。

“你看看。”

賈瑞拆開信。裡面是一張紙,上面寫著幾行字,字跡端正,可他的血一下子湧到頭頂——“忠順王餘黨名單:兵部侍郎周瑞,戶部郎中孫茂才,工部員外郎吳德,吏部文選司郎中趙文華,都察院左僉都御史劉文,翰林院侍讀學士王敬,太僕寺少卿鄭明,光祿寺丞李安,鴻臚寺少卿陳平,大理寺右評事趙誠。”一共十個人,十個人名,十個官職。賈瑞的手在發抖,紙頁在他指尖輕輕顫動,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王爺,這是——”

“忠順王的人。他倒了,可這些人還在。”北靜王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可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賈瑞耳朵裡,“他們在朝中經營了十幾年,根深蒂固。周瑞在兵部,孫茂才在戶部,吳德在工部,趙文華在吏部。西個部,西個侍郎,西個郎中。他們互相照應,互相遮掩。你查錢德厚,錢德厚上面是周瑞。周瑞上面是——”他沒往下說。

“是誰?”

北靜王看著他。月光從門口照進來,照在他臉上,他的眼睛很亮,像兩顆冷冰冰的星星。“忠順王。忠順王倒了,周瑞還在。他還在,錢德厚就動不了。你動錢德厚,周瑞就動你。你動周瑞,上面的人就動你。上面的人是誰?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可他們知道。”他頓了頓,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輕輕敲了一下,“本王查了三個月,查到了這十個人。查不到上面的人。上面的人藏得太深了。劉德說,再給他半年,他一定能查出來。半年,你等得了嗎?”

“等不了。錢德厚等不了,周瑞等不了。半年,他們早就動手了。”

北靜王點了點頭。“所以你得快。比他們快。”他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門口,背對著賈瑞,看著外面的月亮。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更長了。他站了很久,久到賈瑞以為他不會說話了。然後他轉過身來。

“賈瑞,你知道本王為什麼幫你嗎?”

賈瑞愣了一下。“王爺——”

“不是因為你是賈家的人,不是因為你有本事,不是因為你能幫本王做事。”北靜王走回來,坐下,看著他,“是因為你信人。你信秦可卿,信林黛玉,信鳳姐,信劉德,信本王。你信人,人也信你。本王在朝中待了這麼多年,見過太多不信人的人。他們信銀子,信權力,信刀子。可這些東西,都會跑。銀子會沒,權力會丟,刀子會斷。你信人,人不會跑。你信本王,本王也不會跑。”

賈瑞站起來,拱了拱手。“王爺,學生記住了。”

北靜王擺了擺手。“坐下。本王話還沒說完。”賈瑞坐下。北靜王從袖子裡又掏出一張紙,放在桌上。這張紙比剛才那張薄,字也更少。上面只寫著一行字——“周瑞在天津有一批銀子。藏在劉德原來的鋪子裡。趙侍郎的人在看守。”賈瑞的血一下子湧到頭頂。又是天津,又是劉德的鋪子,又是趙侍郎的人。周瑞的銀子,和趙侍郎的銀子,藏在同一個地方。

“王爺,這——”

“趙侍郎的銀子,是周瑞的。周瑞的銀子,是忠順王的。忠順王的銀子,是皇上的。皇上要修園子,要打仗,要銀子。忠順王替他弄銀子,他保忠順王平安。銀子沒了,忠順王就沒了。忠順王沒了,周瑞還在。他還在,他就要把銀子找回來。找回來,交給皇上,皇上就保他。保他,他就安全了。安全了,他就不會供出上面的人。”

賈瑞的手攥緊了。“那批銀子——”

“還在。趙侍郎被抓了,他的人還在。他們不知道銀子是周瑞的,只知道有人讓他們看著。看著,等著。等周瑞來拿。”

“王爺,學生去天津,把銀子搬走。搬走了,周瑞就慌了。慌了,就會出錯。出錯了,就能抓到他。”

北靜王看著他,看了一會兒。“你一個人去?”

“一個人。人多了,反而打草驚蛇。”

北靜王笑了。“你膽子不小。行。你去。銀子搬走了,本王在京城等周瑞出錯。”他站起來,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賈瑞,你信本王嗎?”

“信。”

“信就活著回來。死了,本王不替你收屍。”

出了鋪子,北靜王上了馬車。馬車動了,車輪碾過青石板的聲音渾厚得像鼓點,越來越遠,越來越輕,最後什麼都聽不見了。賈瑞站在門口,看著馬車消失的方向。月亮升得老高了,照得後街亮堂堂的。他站了一會兒,轉身進了鋪子。

秦可卿和黛玉站在櫃檯後面,兩個人都沒睡。秦可卿手裡攥著那塊玉佩,黛玉手裡也攥著那塊玉佩。兩個人的臉都白白的,可眼睛都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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