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送來的？”
“不認識。一個小孩，給了幾文錢，讓他送。”
賈瑞看著張郎中。“你告訴他，京城沒事。讓他放心。”
張郎中愣了一下。“賈大人，您——您讓下官騙他？”
“不是騙。是讓他放鬆警惕。他放鬆了，就會露面。露面了，就能抓他。”
張郎中的臉白了。“下官——下官不敢。”
“不敢也得敢。你幫他傳信，就是同黨。同黨，死罪。你幫他騙人，是立功。立功，能活。”
張郎中站了一會兒，點了點頭。“下官——下官試試。”
他走了。寶釵從屋裡出來，站在賈瑞身邊。“你讓他騙劉安？”“不是騙。是引蛇出洞。”寶釵看著他。“你這個人，膽子大。膽子大的人，死得快。”賈瑞笑了。“死得快也得活。活著，才能抓他。”
第西天，張郎中又來了。他站在薛家門口，臉色比昨天還白。“賈大人，劉安回信了。”賈瑞接過信，拆開。裡面寫著——“京城無事，我就放心了。過幾天，我派人去取銀子。你準備好。”賈瑞把信摺好，塞進懷裡。
“他派人來取銀子。取多少？”
“沒說。只說準備。”
“你準備。準備好了，告訴我。”
張郎中點了點頭，走了。賈瑞站在門口，從懷裡摸出那面鏡子。陽光照在鏡背上，骷髏還在，眼眶空空的。他把鏡子塞回懷裡，轉身進了屋。
寶釵站在櫃檯後面，手裡端著茶碗。“他要來取銀子？”“嗯。派人來。到時候，就能抓到他的人。抓到了，就能問到他的下落。”寶釵放下茶碗。“那你小心。他派來的人，不會空手來。可能會帶傢伙。”
“我知道。”
第五天，張郎中來了。他站在薛家門口，手裡拎著一個包袱。“賈大人，銀子準備好了。一萬兩。劉安的人說，今晚來取。”
“在哪取？”
“在城外的土地廟。半夜。”
賈瑞點了點頭。“你去。銀子給他。別讓他看出來。”
張郎中的臉白了。“下官——下官一個人去？”
“一個人去。人多了，他起疑。”
張郎中站了一會兒，轉身走了。賈瑞叫來趙虎和李勇。“今晚，城外土地廟。劉安的人來取銀子。你們跟著張郎中，別讓他發現。等人來了，抓。”
趙虎點了點頭。“賈大人，您呢？”
“我在城裡等訊息。”
晚上，賈瑞坐在薛家後院，翻著卷宗。秦可卿坐在他左邊，手裡拿著繡繃。黛玉坐在右邊，手裡摸著肚子。寶釵坐在對面，手裡端著茶碗。月光照在院子裡，安安靜靜的。
“瑞大哥，您不去城外？”寶釵問。
“不去。去了，反而壞事。趙虎他們去，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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