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從裡屋出來，手裡拿著那塊玉佩。看見兩個人抱在一起，她愣了一下，轉身要回去。賈瑞叫住她。
“黛玉，過來。”
黛玉走過來，站在他面前。他伸出手，把她也拉進懷裡。秦可卿靠在他左邊，黛玉靠在他右邊。兩個人的頭髮都蹭著他的下巴，癢癢的，都有桂花的香味。
“瑞大哥，鳳姐走了？”黛玉問。
“走了。”
“她說什麼了？”
“說謝謝我。說賈府有救了。”
黛玉點了點頭。“那您就放心了。”
三個人抱著，誰都沒說話。窗外，月亮慢慢升起來了。後街上安安靜靜的，只有三個人的呼吸聲，一起一伏的。
“瑞大哥。”
“嗯。”
“您什麼時候去江南？”
“明天。一早。”
“那您早點睡。明天還要早起。”
“睡不著。”
秦可卿從他懷裡抬起頭，看著他。“那妾陪您坐一會兒。”
三個人在床邊坐下。秦可卿靠在他左邊，黛玉靠在他右邊。他握著她們的手，她們的手都暖了。
“瑞兒，您到了江南，給妾寫信。寫您到了哪，見了誰，吃了什麼。妾不惦記。”
“好。”
“瑞大哥，您也給妾寫。寫您看見了什麼，聽見了什麼，想到了什麼。妾不惦記。”
“好。”
兩個人靠在他肩膀上，閉上了眼睛。她們的呼吸很輕，很慢，一起一伏的。他握著她們的手，她們的手都暖了。
“瑞兒。”
“嗯。”
“您說，吳三省會對付您嗎？”
“會。他知道了，就會對付我。不知道，就不會。”
“那他知道了怎麼辦？”
“知道了，我就跑。跑回來。跑回來，找北靜王。北靜王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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