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旨到蘇州的第三天，賈瑞正式以欽差身份開衙。
他在蘇州府衙旁邊借了一間院子，門口掛上“欽差巡視江南鹽政大臣”的牌子。
牌子掛上去不到半個時辰，就有人來送禮了。
第一個來的是蘇州知府鄭天明。
他提著兩個食盒，站在門口，笑眯眯的。
“賈大人，下官給您送點蘇州特產。不值幾個錢，您嚐嚐。”
賈瑞沒讓他進來。
“鄭大人，本官奉旨查鹽政，不收禮。”
鄭天明的笑容僵了一下。
“賈大人，這不是禮。這是下官的一點心意。”
“心意也不收。您拿回去。”
鄭天明站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第二個來的是蘇州鹽商沈萬全。
他抬著一口箱子，箱子沉甸甸的，兩個人才抬動。
“賈大人，小民給您送點茶葉。江南的新茶，您嚐嚐。”
賈瑞看了那口箱子一眼。
“茶葉用箱子裝？”
沈萬全笑了。
“箱子大，茶葉多。您慢慢喝。”
“沈掌櫃，本官奉旨查鹽政，不收禮。您抬回去。”
沈萬全的笑容沒了。
“賈大人，您不給小民面子？”
“本官給皇上面子。不給任何人面子。”
沈萬全盯著他，盯了很久。
“行。您有骨氣。”他揮了揮手，兩個人抬著箱子走了。
劉德站在賈瑞身後，壓低聲音。
“瑞大爺，您得罪人了。”
“得罪就得罪。我得罪的人還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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