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裡。”鄭天明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遞給賈瑞。
賈瑞看了一遍，摺好，塞進懷裡。
“鄭大人，您回去等訊息。別跟任何人說。說了，您活不了。”
鄭天明點了點頭，踉踉蹌蹌地走了。
劉德站在賈瑞身邊，看著鄭天明的背影。
“瑞大爺，您有證據了。”
“有了。沈萬全的賬冊，鄭天明的供狀，殺手的口供。三樣加在一起，夠吳三省喝一壺了。”
“那您還等什麼？”
“等皇上的旨意。沒有旨意，我動不了他。他是總督，從一品。我是欽差，從二品。我抓他，就是以下犯上。以下犯上，就是找死。”
劉德沒說話。
賈瑞轉身進了屋。
晚上，賈瑞坐在窗前，從懷裡摸出那面鏡子。
月光從窗戶縫隙裡漏進來，照在鏡背上。
骷髏還在，眼眶空空的。
他把鏡子翻過來，看正面。
還是模糊。
什麼也看不見。
他把鏡子塞回懷裡，閉上眼睛。
腦子裡是吳三省的臉。
他坐在大廳裡，笑著說“您查”。
可他的眼睛沒有笑。
他怕了。
怕了好。
他等著皇上的旨意。
旨意到了，他就能抓吳三省。
抓了吳三省，江南就乾淨了。
乾淨了，他就回京城。
回京城，見秦可卿，見黛玉，見寶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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