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賈瑞就起來了。
劉德站在院子裡，牽著三匹馬。
“瑞大爺，往哪邊追？”
“南邊。吳三省在江南經營了十幾年，根基在南邊。他不會往北跑。往北是京城，自投羅網。”
賈芸從屋裡出來，揹著包袱，手裡拿著乾糧。
“瑞大哥，打聽到了。吳三省昨晚從南門出的城，坐船往南走了。”
“坐船？”
“嗯。走水路。他怕走陸路被您追上。”
賈瑞上了馬。
“走水路，咱們就走陸路。船慢馬快，追得上。”
三個人出了城，沿著運河往南追。
天剛亮，河面上霧濛濛的，什麼都看不清。
賈瑞勒住馬，看著河面。
“芸兒，你去打聽打聽，有沒有船過去。”
賈芸點了點頭，策馬往前跑。
過了一會兒，他跑回來。
“瑞大哥，前面有個渡口。船伕說，昨晚確實有一艘船過去，走得很快，像是逃命。”
“追。”
三個人繼續往南追。
太陽出來了，霧散了。
河面上空蕩蕩的，看不見船。
賈瑞心裡有點急，可臉上沒露出來。
劉德騎著馬，跟在他旁邊。
“瑞大爺，他會不會半路上岸？”
“不會。他不敢上岸。上岸就要住店，住店就會留下痕跡。他怕您查到。”
“那他會在哪下船？”
“在前面。有個碼頭，叫清江浦。那裡是運河和淮河的交界。他可以從那裡換船，往西走，往東走，往南走。往哪走都行。”
賈芸在旁邊插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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