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你爹的事，都寫出來。寫出來了，我替你求情。不寫，你自己扛。”
賈蓉點了點頭，站起來，走到桌前，鋪開紙，拿起筆。寫了半個時辰，寫了三頁紙。寫完了，遞給賈瑞。賈瑞看了一遍。上面寫著賈珍這些年經手的銀子，一筆一筆，清清楚楚。他摺好，塞進懷裡。
“行了。你回去等訊息。別跟任何人說。說了，你活不了。”
賈蓉點了點頭，踉踉蹌蹌地走了。賈瑞出了莊子，站在院子裡。天己經黑了，月亮還沒出來。從懷裡摸出那面鏡子。暮色裡，骷髏還在，眼眶空空的。他把鏡子塞回懷裡，上了馬。
回到薛家的時候，天己經快黑了。寶釵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碗湯。看見他，她笑了。“回來了。”“回來了。”她接過他手裡的公文包，幫他解下外袍，掛在衣架上。“賈蓉招了？”“招了。寫了幾頁紙。賈珍經手的銀子，一筆一筆，都在上面。”寶釵點了點頭，去灶上端了一碗銀耳羹出來。賈瑞端起來，喝了一口。她站在旁邊，看著他喝。
“瑞大哥，您要把這些交給北靜王？”
“交。北靜王看了，就知道怎麼處理。”
晚上，賈瑞坐在後院，翻著賈蓉寫的供狀。秦可卿坐在他左邊，手裡拿著繡繃。黛玉坐在右邊，手裡抱著賈正。寶釵坐在對面，手裡端著茶碗。月光照在院子裡，安安靜靜的。
“瑞大哥，賈蓉會坐牢嗎？”黛玉問。
“不會。他是從犯，又招了。北靜王會保他。”
秦可卿放下繡繃。“那賈珍的事，就徹底了了？”
“徹底了了。他死了，銀子追不回來了。可賬冊清楚了，以後不會再有人拿這事做文章。”
寶釵放下茶碗。“瑞大哥，您又立了一功。”
“立功不立功無所謂。把事辦了就行。”
賈正在黛玉懷裡睡著了，小臉紅撲撲的。寶釵看著他，笑了。“小傢伙，你爹又立功了。你長大了，也要立功。”賈正動了動嘴，又睡著了。寶釵笑了。“他答應了。”
第二天，賈瑞去了北靜王府。北靜王坐在書房裡，面前攤著幾本賬冊。看見賈瑞，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賈蓉招了？”“招了。寫了三頁紙。賈珍經手的銀子，一筆一筆，都在上面。”賈瑞把供狀遞過去。北靜王接過來，看了一遍。看得很慢，一個字一個字地看。看完之後，他把供狀放在桌上。
“二十萬兩。追不回來了。”
“追不回來了。可賬冊清楚了。以後不會再有人拿這事做文章。”
北靜王點了點頭。“你說得對。賬冊清楚了，就沒人能翻舊賬了。”他把供狀收好，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小匣子，放在桌上。“這是給你的。你收著。”賈瑞開啟匣子，裡面是一塊玉佩，成色極好，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王爺，這——”“給你兒子的。他學走路了，戴著保平安。”賈瑞把匣子收好。“多謝王爺。”“別謝我。你好好當差，就是謝我了。”北靜王走了。
散值的時候，賈瑞出了戶部，往後街走。天快黑了，街上沒什麼人。他走得很慢，步子很穩。腦子裡是賈蓉的臉。他蹲在牆角，抱著頭，身子在抖。他怕了。怕了好。怕了，才會招。招了，才能結案。結了案，就沒人能翻舊賬了。
回到薛家，燈亮著。寶釵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碗湯。看見他，她笑了。“回來了。”“回來了。”她接過他手裡的公文包，幫他解下外袍，掛在衣架上。“北靜王說什麼了？”“說賬冊清楚了，以後不會再有人拿這事做文章。”寶釵點了點頭，去灶上端了一碗銀耳羹出來。賈瑞端起來，喝了一口。她站在旁邊，看著他喝。
“瑞大哥，您說，賈蓉以後還會出事嗎？”
“不會。他招了，北靜王保他。他安全了。”
晚上，賈瑞坐在後院，翻著邸報。秦可卿坐在他左邊，手裡拿著繡繃。黛玉坐在右邊，手裡抱著賈正。寶釵坐在對面，手裡端著茶碗。月光照在院子裡，安安靜靜的。
“瑞大哥，您說，賈珍的事徹底了了，您該歇歇了。”寶釵說。
“歇不了。戶部的事還多著呢。”
寶釵嘆了口氣。“你這個人，就是閒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