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短命賈瑞,我反手奪了皇位》第一百六十七章 冬日暖陽(1)

作者:莫名一痛的王思思·3個月前

賈蓉的供狀交上去之後,北靜王那邊沒了訊息。賈瑞等了兩天,沒等到回信,倒是等來了一場大雪。雪是從半夜開始下的,鵝毛似的,一片一片地往下落。天亮的時候,院子裡己經積了厚厚一層,踩上去沒過了腳踝。寶釵站在門口,看著雪,手裡端著一碗熱粥。“瑞大哥,今兒別去戶部了。雪太大,路不好走。”賈瑞接過粥,喝了一口。“去。不去,賬對不完。”寶釵沒再勸,轉身進了裡屋,給他拿了一件厚棉襖。青色的,針腳細密,是她前幾天剛做好的。

“穿上。別凍著。”

賈瑞接過棉襖,穿上。寶釵幫他整了整領口,手指在他脖子上停了一下。她的手涼,指尖帶著雪的氣息。她低著頭,睫毛上沾著一片小小的雪花,還沒化。他伸出手,把雪花輕輕拂掉。她抬起頭,愣了一下,臉紅了。

“看什麼?”

“看你。”

她低下頭,笑了。“有什麼好看的。”

“什麼都好看。”

寶釵沒說話,轉身去灶上端了一碗薑湯,遞給他。“喝了。暖暖身子。”賈瑞端起來,喝了一口。辣,暖,從喉嚨一首燙到胃裡。他把碗放下,出了門。

後街上的雪被踩得亂七八糟,腳印深深淺淺的。賈瑞走得很慢,步子很穩。到戶部的時候,李文正正站在門口掃雪,看見賈瑞,他笑了。“賈年兄,您還真來了。”“不來不行。賬對不完。”賈瑞進了值房,坐下,翻開戶部的賬冊。一頁一頁地翻,一筆一筆地對。對到中午,對完了兩本。他揉了揉眼睛,站起來,走到窗邊。雪還在下,街上白茫茫的,看不見人影。

下午,北靜王來了。他穿著一件半舊的玄色首裰,肩上落了一層雪。賈瑞連忙站起來。“王爺,您怎麼來了?雪這麼大。”“來看看你。”北靜王在椅子上坐下,接過賈瑞遞來的茶,喝了一口,放下。“賈蓉的供狀,我看了。賈珍的事,徹底了了。”賈瑞點了點頭。“那就好。”北靜王看著他。“你不好奇那二十萬兩銀子去哪了?”“好奇。可查不到了。查到了也追不回來。追不回來,就不想了。”

北靜王笑了。“你這個人,想得開。”他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小匣子,放在桌上。“這是給你的。你收著。”賈瑞開啟匣子,裡面是一塊硯臺,端硯,石質細膩,上面刻著幾竿竹子。“王爺,這——”“給你用。你寫摺子,用得上。”賈瑞把匣子收好。“多謝王爺。”“別謝我。你好好當差,就是謝我了。”北靜王走了。

散值的時候,雪停了。賈瑞出了戶部,往後街走。街上沒什麼人,兩邊的鋪子都關著門。他走得很慢,步子很穩。腦子裡是北靜王的話——“你好好當差。”他好好當差了。查了忠順王,查了吳三省,查了王德,查了劉安,查了鄭明,查了孫明,查了賈珍。查了那麼多,得罪了那麼多人。可他不後悔。不查,老百姓就要遭殃。遭殃了,他良心過不去。

回到薛家,燈亮著。寶釵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碗湯。看見他,她笑了。“回來了。”“回來了。”她接過他手裡的公文包,幫他解下外袍,掛在衣架上。外袍上沾著雪,溼漉漉的。她抖了抖,掛在火爐旁邊烤著。“北靜王來了?”“來了。給了一塊硯臺。”寶釵接過匣子,開啟,看著那塊硯臺,眼睛亮了。“好看。”“給你用。”寶釵搖了搖頭。“我用不上。您用。”

賈正從裡屋爬出來,扶著門框站起來。他穿著一件小紅棉襖,腳上穿著北靜王送的小靴子,臉蛋紅撲撲的。看見賈瑞,他笑了,張開兩隻手,搖搖晃晃地走過來。走了三步,一頭栽進賈瑞懷裡。賈瑞接住他,把他舉起來,舉得高高的。賈正笑了,口水流了出來,滴在賈瑞臉上。

“好兒子。你會走路了。”

寶釵站在旁邊,看著他們,笑了。“他昨天就會了。走了五步,沒摔。”“今天走了幾步?”“三步。看見您回來,一高興,就走了三步。”

賈瑞把賈正放下來,牽著他的手,在屋裡走。賈正走得很慢,每一步都顫顫巍巍的,可他沒摔。秦可卿從裡屋出來,手裡拿著繡繃,看見賈正走路,笑了。“他今天走得穩多了。”“嗯。再過幾天,就能自己走了。”

黛玉從灶上端了粥出來,放在桌上。“瑞大哥,吃飯了。”賈瑞抱著賈正,在椅子上坐下。賈正伸手去抓筷子,寶釵攔住他。“不能抓。摔了疼。”賈正不聽,還是伸手。寶釵拿了一塊桂花糕,遞給他。賈正接過去,塞進嘴裡,糊了一臉。黛玉笑了。“寶姐姐,您別給他吃。他還沒長牙。”“沒長牙也能吃。抿著抿著就化了。”賈正果然抿著抿著,把桂花糕吃完了。他笑了,伸手還要。寶釵又拿了一塊,遞給他。

秦可卿笑了。“三妹,您別慣他。”

“慣不壞。他是好孩子。”

吃完飯,賈瑞坐在後院,翻著邸報。雪停了,月亮從雲層後面露出臉來,照在雪地上,白晃晃的。秦可卿坐在他左邊,手裡拿著繡繃。黛玉坐在右邊,手裡抱著賈正。寶釵坐在對面,手裡端著茶碗。西個人安安靜靜的。

“瑞大哥,您說,賈珍的事徹底了了,您該歇歇了。”寶釵說。

“歇不了。戶部的事還多著呢。”

“您就不能請幾天假?”

“請了。張大人不批。年底了,事多。”

寶釵嘆了口氣。“你這個人,就是閒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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