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賈正的。我做的桂花糕。”
寶釵接過去，開啟。裡面是一碟子桂花糕，做得精緻，每一塊都刻著花紋。
“鳳姐，您又做了？”
“嗯。閒著也是閒著。”
鳳姐在椅子上坐下，接過秦可卿遞來的茶，喝了一口，放下。“聽說賈正撕了黛玉的書？”黛玉點了點頭。“撕了好幾本。父親留給妾的。”鳳姐嘆了口氣。“孩子小，不懂事。別怪他。”黛玉搖了搖頭。“妾不怪他。妾就是心疼。”
鳳姐看著賈瑞。“瑞大爺，您出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賈瑞跟著她出了薛家。站在巷子裡，月亮從雲層後面露出臉來，照在青石板路上，白晃晃的。鳳姐看著他，看了一會兒。
“瑞大爺，賈環那孩子，最近用功了。天天去李文正家讀書，風雨無阻。李文正說他開竅了。”
賈瑞笑了。“那就好。”
“他讓我謝謝您。說您幫他還了賭債，還幫他找了老師。他說，他這輩子記著您。”
“別記著我。他把書讀好，比什麼都強。”
鳳姐點了點頭。“您說得對。他把書讀好，比什麼都強。”她走了。馬車動了，車簾晃了一下，露出她半張臉。她沒看賈瑞，低著頭，像在想什麼事。車簾落下，馬車拐過後街口，不見了。
晚上，賈瑞坐在後院，翻著邸報。秦可卿坐在他左邊，手裡拿著繡繃。黛玉坐在右邊，手裡抱著賈正。寶釵坐在對面，手裡端著茶碗。月光照在院子裡，安安靜靜的。
“瑞大哥，您說，賈正長大了，會讀書嗎？”黛玉問。
“會。他爹會讀書，他也會。”
秦可卿放下繡繃。“那您教他。”
“教。三歲就教。”
寶釵放下茶碗。“三歲太早。五歲再教。”
“五歲太晚。三歲正好。”
黛玉抱著賈正，看著他。“小傢伙，你爹要教你讀書。你好好學，別像今天這樣撕書了。”賈正動了動嘴，又睡著了。寶釵笑了。“他答應了。”
賈正睡著睡著，忽然翻了個身，小手打在黛玉臉上。黛玉笑了。“他打妾。”寶釵也笑了。“他做夢了。夢見撕書，怕您打他。”秦可卿也笑了。“他怕了就好。怕了，就不敢撕了。”
賈瑞看著三個女人圍著孩子笑，心裡忽然暖了一下。他站起來，走過去，把孩子接過來，抱在懷裡。賈正動了動，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又睡著了。
“瑞大哥，您說，賈正像誰？”寶釵問。
“像他爹。”
“他爹會讀書，他也會。”
“他爹會查案，他也會？”
賈瑞笑了。“他爹會查案，他也會。他爹會得罪人，他也會。”
寶釵嘆了口氣。“那他就有的忙了。”
”。了想不就，了忙。好點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