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短命賈瑞,我反手奪了皇位》第248章 布局(1)

作者:莫名一痛的王思思·3個月前

劉成被罰俸降職之後,都察院安靜了半個月。

但賈瑞沒有閒著。他讓李文正把近三個月所有彈劾戶部官員的摺子全部調出來,一份一份看。不看不知道,一看看出了門道——三個月內彈劾戶部的摺子共有十七份,涉及戶部郎中以上官員九人,每一份摺子的措辭和引用的賬目資料都有相似的筆法。乍看像是不同御史的手筆,但仔細比對,每份摺子裡都有幾個重複的關鍵詞——“賬目不清”“結黨營私”“師生關係”。

“這些摺子不是各寫各的。有人在幕後統一擬了底稿,分給不同御史抄寫遞上去。筆跡不同,內容同源。”

李文正接過摺子對比了幾份,臉色變了。

“確實。比如‘賬目不清’這西個字,每份摺子裡出現的上下文幾乎一模一樣——都是說某筆工程撥款‘撥付之後長期未核銷’。這種表述方式不是御史們的文風,是懂戶部賬目的人寫的。普通御史不懂什麼叫核銷。”

賈瑞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去查這些摺子的遞折日期和劉成見的人。劉成上次彈劾我之前三天,去了一趟城南的太白樓。太白樓的東家是誰?”

李文正調了順天府的商戶記錄,太白樓的東家姓錢,叫錢文瑞,是前任都察院左都御史錢敏的胞弟。錢敏三個月前告病致仕,回了安徽老家。但他弟弟還在京城,太白樓還在營業,樓上的雅間依然每天留著靠窗最好的那一間——不對外,只接待錢敏在都察院的舊部。

“錢敏。莊親王案子裡他全程經手,彈劾左宗棠的時候他也在背後推波助瀾。莊親王倒了,他告病致仕,回老家躲了幾個月。現在他弟弟在京城替他把都察院的舊部重新串起來。人不在京城,手還在。”

賈瑞讓李文正把太白樓的訪客記錄再調細一些,所有和劉成在同一時段進出太白樓的御史,名字全部記下來。這些人就是錢敏埋在都察院的暗樁——彈劾摺子由錢敏在幕後擬底稿,送到太白樓分發給各御史,御史們抄一遍遞上去。看起來是獨立彈劾,實則是串聯好的圍獵。

李文正一一記下。

“大人,要不要把這些證據送給北靜王,讓他在早朝上一鍋端?”

“不急。錢敏在安徽老家,現在就收網只能抓到劉成這幾條小魚。錢敏不倒,過陣子他換個地方繼續串。我要等他親自回京。劉成被降職,他遞摺子的渠道斷了一根,剩下那幾個御史分量不夠,彈劾摺子遞上去皇上不理。他一定急。一急,就會親自回來收拾局面。太白樓繼續盯著,他弟弟錢文瑞一旦在樓裡掛出那盞紅燈籠,立刻告訴我。紅燈籠是訊號——他哥回京了。”

與此同時,鳳姐在榮國府也揪出了幾顆釘子。自從賈母過世,府裡的賬目全由探春一手掌管,鳳姐騰出手來把各房的人事重新理了一遍。王夫人院裡的一個婆子每月月底出府,說是回通州老家看兒子,但探春查了門房的記錄——這個婆子出府的日期和劉成每次遞摺子的日期對得上。鳳姐當天傍晚讓人把那婆子堵在後角門,從包袱裡搜出了一封沒來得及送出去的信。信是寫給太白樓錢掌櫃的,內容只有幾行字——“賈府近日無大事。賈瑞每日去戶部,酉時回。府中賬目歸探春管,對牌在她手裡。”

鳳姐看完信,把信紙拍在桌上,讓人把那婆子帶過來。婆子跪在地上嚇得渾身發抖。鳳姐沒有吼她,只是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問。

“錢文瑞給了你多少銀子?”

“一個月五兩。我只是傳個話,沒幹什麼壞事……”

鳳姐打斷她。

“五兩銀子就把主子賣了。你兒子在通州碼頭扛活,去年冬天掉進河裡差點淹死,是賈瑞的人把他撈上來的。你不知道?”

婆子愣住了。

鳳姐把信收進袖中,吩咐人把她送到順天府,不必送刑部,順天府尹孫大人知道該怎麼處置。然後她又補了一句——“順天府的人問起來讓她照實說。她只是個小角色,後面的人才是正主。”鳳姐坐在賬房裡,把那封信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忽然冷笑一聲。她說錢文瑞一個開酒樓的跟榮國府無冤無仇,犯不著花銀子安釘子,他背後是錢敏,錢敏背後也許還有別人。

“這事交給我。府裡還有幾顆釘子,以前賴大經手的時候安插的。趁這個機會一次清了。你在外面查錢敏,我在府裡查釘子,咱們分工。”

第二天早朝後,賈瑞去攝政王府找水溶。水溶正拿著錢敏的檔案看得皺眉。錢敏,安徽桐城人,先帝在時是正二品左都御史,莊親王案中全程經手所有彈劾摺子的遞送和駁議。莊親王倒了之後他主動上折告病,理由是腿疾復發不能站立。一個腿疾復發的人,回了安徽老家不但沒有靜養,反而隔幾個月就遙控京城裡的舊部串聯圍獵。腿是假瘸,心是真髒。

“他在安徽老家待了幾個月,朝廷的事一件沒落下。太白樓的雅間給他留著,都察院還有六個御史替他遞摺子。這個人你打算怎麼處置?”

“先不動他。讓他回京。劉成斷了線,他著急回來重新串網。一旦他回來,我要在早朝上當眾把他三年裡所有替莊親王遞過的摺子、所有在幕後寫的彈劾底稿、所有透過太白樓傳遞的訊息,全部拍在他面前。不是彈劾他,是審他。讓他自己念自己寫過的字。”

水溶合上檔案點了點頭,說這人謹慎得很,回來也未必親自露面,多半會讓錢文瑞替他傳話。要盯緊太白樓——太白樓有一盞紅燈籠,只在錢敏回京時掛出來。這盞燈籠不掛,他就是還在路上。掛了,就是網要收了。

三天後太白樓二樓雅間的視窗亮起了一盞紅燈籠。當天晚上錢敏以探親為名進了京城,沒有回都察院,首接住進了錢文瑞的私宅。他大概以為沒人知道他在城外換了三輛馬車繞了半圈從西門入城,也沒人知道太白樓的店小二早把紅燈籠掛出來的訊息傳到了趙虎耳朵裡。

第二天早朝,賈瑞出列遞折。他把太白樓近三個月的訪客記錄、錢文瑞給各御史的送信記錄、六份彈劾摺子的底稿比對、榮國府截獲的密信,全部呈上御案。錢敏的名字,出現在每一份證據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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