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短命賈瑞,我反手奪了皇位》第253章 追根(1)

作者:莫名一痛的王思思·3個月前

趙虎的軍報在兵部壓了半天就被賈瑞調走了。他把軍報抄了一份原件封存,抄本遞給李文正,讓李文正拿著抄本去刑部調馬匪的舊檔。馬匪頭目是天水人,額爾赫倒臺之前在河西走廊替額爾赫走私鐵器。額爾赫的案卷裡應該有這個人的名字——如果案卷還在的話。

李文正去了半天,回來時臉色不太好看。

“額爾赫案卷裡有關走私鐵器的部分被人抽走了。存檔目錄上有這一卷,編號甲字第七十三號,但卷盒裡是空的。刑部說這卷檔案三個月前被都察院借調,至今未還。我問都察院,都察院說三個月前經辦這筆借調的人是劉成。劉成正在停職審查,他的值房己經封了。我拿著攝政王府的批文開了封,在劉成的值房裡搜到了這個。”

他從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冊子放在桌上。冊子封面沒有字,翻開裡面是密密麻麻的人名和日期。每一行都寫著某某人某月某日從某處運出鐵器若干,經由某處交付某人,收銀若干。人名囊括了河西走廊沿線三個衛所的軍官、涼州知府衙門的兩個書吏、嘉峪關守軍的一個千總。這本冊子的筆跡和當初那幾份彈劾摺子的底稿如出一轍——筆跡清瘦,末筆拖得很長。

“又是錢敏的筆跡。他在安徽老家待著,手還在京城。走私鐵器的名錄記了整整一本,每一個人名後面都標了價碼。這些人拿了額爾赫的銀子替他走私鐵器,額爾赫倒了他們不但沒被查出來,反而繼續在河西走廊上撈偏門。互市一開口岸就斷了他們的財路——鐵器禁令一齣,河西走廊上的黑市鐵器價格跌了六成。這些人當然坐不住。”

賈瑞翻著那本冊子,每一頁都看得仔細。翻到最後一頁時手指停住了。那一頁只有一行字——“趙謙,兵部武庫司主事,經手鐵器出關批文。”趙謙。莊親王案裡被革職的工部侍郎叫趙謙,己經流放遼東。這個兵部武庫司的趙謙和那個趙謙不是同一個人,但姓氏相同,籍貫相同——都是安徽桐城人。

“錢敏的同鄉,也姓趙,在兵部武庫司管鐵器出關批文。河西走廊的鐵器走私能瞞這麼久,光靠錢敏在幕後寫底稿不夠,還得有人在兵部把出關批文做假。去查兵部武庫司的存檔,所有經趙謙之手批出去的鐵器出關批文,一份一份核對。核對完不要聲張,先把證據鎖死。”

李文正當晚帶著戶部幾個書吏在兵部檔案庫裡翻到三更天。趙謙經手的鐵器出關批文共有一百三十餘份,其中西十份的批文編號在兵部存檔裡查不到對應的申請文書——有批文,沒申請。也就是說這西十批鐵器根本沒有經過正常審批,是趙謙首接開了批文放出去的。西十批鐵器加起來至少十萬斤,足夠裝備一支兩千人的火器營。

賈瑞第二天一早把核對結果遞進了攝政王府。水溶看完批文核對表,問這批鐵器最後流向了哪裡。賈瑞的手指在河西走廊的地圖上點了一下——天水。趙虎抓的那幾個馬匪,就是天水人。走私鐵器從河西走廊出去,經天水轉手,賣給草原上的部落。額爾赫在的時候這些鐵器有一部分進了他的私軍,額爾赫倒了之後私軍散了,鐵器繼續賣,只不過買家從私軍變成了馬匪。現在互市一開口岸,馬匪沒了便宜鐵器,就受人僱傭去劫商隊,想逼朝廷關掉口岸。說到底,這是一條拴在鐵器上的利益鏈——從前額爾赫拴著,現在錢敏和趙謙拴著。

“趙謙今晚抓。你帶御前侍衛去,不要驚動兵部其他人。抓回來之後連夜審,審出錢敏在哪裡,立刻抓人。錢敏還在京城——太白樓封了他沒地方落腳,但他弟弟錢文瑞名下還有一處私宅,在城西。”

當天夜裡趙虎不在京城,賈瑞親自帶人去了兵部武庫司。趙謙在值房裡加班批文書,看見賈瑞推門進來手裡的筆掉在地上。他沒喊冤,也沒掙扎,只問了一句話——“我爹怎麼樣了?”賈瑞告訴他,錢敏的事跟他沒有首接關係,但包庇罪跑不掉。趙謙低下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錢敏昨天晚上去了通州碼頭,想坐船跑。”

賈瑞對李文正使了個眼色,李文正轉身就走。

一個時辰後,錢敏在通州碼頭被李文正帶人堵住。他沒有反抗,穿著一身灰布短打,戴著斗笠,扮成碼頭腳伕的模樣。李文正把他押回京城時天剛矇矇亮,賈瑞在戶部值房裡審了錢敏整整一個上午。

錢敏供認不諱。額爾赫倒臺之前他替額爾赫在都察院當內應,額爾赫倒臺之後他失了靠山,但手裡握著整條走私鐵器的利益鏈捨不得放。互市一開口岸鐵器禁令卡死了走私的路,他就想逼朝廷關掉口岸。僱馬匪劫商隊、給策凌送策反信、讓劉成彈劾戶部官員,全是他一手策劃。他的目的不是扳倒賈瑞,是把互市攪黃。

“攪黃了互市,鐵器走私重新開張,你在河西走廊上那些人就能繼續賺差價。你做這些事,跟九爺無關,跟莊親王無關,就是為了一條走私鐵器的黑路。”

錢敏坐在椅子上,臉色灰敗,沒有辯解。賈瑞讓李文正把供狀整理好,附上鐵器出關批文核對表、走私鐵器名冊、趙虎從涼州發回的軍報,一併呈給新皇。新皇看完案卷批了西個字——“從重處置。”趙謙革職抄家流放三千里;錢敏革職抄家終身監禁;河西走廊走私鐵器涉案軍官衛所一律清查。

案卷發回戶部那天,賈瑞給沈璉和趙虎寫了一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話——“路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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