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每天在朕身邊，朕說什麼，你都知道。朕的軍報，朕的調兵文書，朕的密旨——你都知道。”
戴權抬起頭，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皇上……奴才……”
皇上沒有聽他說話。他站起身，走到賈瑞面前。
“端親王手下有多少人？”
“城外三處莊子六百五十人，城內永定門內一處宅院一百五十人，共計八百人。另有火器二百杆藏於西山莊子地窖。”
“他們什麼時候動手？”
“豐臺大營開拔後第三日。”
皇上沉默了一會兒。
“今天豐臺大營開拔。”
賈瑞道。
“是。所以臣今日面聖。”
皇上揹著手，在殿裡踱了幾步。他走到御案前，拿起那張佈防圖，又看了一遍。然後他放下了圖。
“你有多少人？”
賈瑞道。
“北靜王府侍衛兩百，臣的人手一百，共計三百。但北靜王己憑鐵券丹書，調豐臺大營三千兵甲入城。三千兵甲己於昨夜進城，駐紮在永定門內廢棄糧倉。”
皇上轉過頭看著他。
“鐵券丹書。”
“是。”
賈瑞道。
“先帝賜北靜王府鐵券——京畿有變，可調豐臺大營三千兵甲入城平亂，無需請旨。三千兵甲己就位。”
皇上的臉上露出一種很複雜的神情。他看著賈瑞，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戴權。
“你們一個兩個，都比朕算得清楚。端親王算朕的兵，你算端親王的兵，北靜王算鐵券丹書的兵。朕坐在這個殿裡，倒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賈瑞跪下來。
“臣不敢。臣今日面聖，就是來請旨。端親王謀反證據確鑿，戴權勾結內宦、監守自盜、預謀兵變，亦證據確鑿。請皇上定奪。”
皇上沉默了很久。
久到殿外的侍衛換了一班崗，久到戴權跪在地上的膝蓋開始發抖，久到御案上的蠟燭燃了半截，燭淚積成厚厚一層。
終於，皇上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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