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鳥是高公公提來的。高公公是戴權的人。戴權上面還有一個人。這個人教鳥說‘九爺吉祥’，讓高公公提去給你看。從頭到尾，你見到的九爺，就是一隻鳥。”
端親王愣住了。
他的嘴唇動了動，沒有說出話來。
賈瑞往外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王爺，還有一件事。你府裡那份名單，是誰給你的？”
端親王回過神來。
“戴權。”
“戴權怎麼給你的？”
“讓高公公送來的。裝在食盒夾層裡。”
賈瑞點頭。
“所以從頭到尾，你跟九爺之間，隔了三個人。高公公，戴權，還有一隻畫眉鳥。這三個人裡頭，兩個死了，一個不會說話。”
端親王靠在牆上，臉上忽然露出一種很複雜的神情。
像是明白了什麼，又像是什麼都沒明白。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也許從來就沒有九爺。”
賈瑞的聲音很平靜。
“也許九爺就是一個名字。戴權編的。他需要一個名字來號令手下的人，也需要一個名字來讓你相信背後還有更大的靠山。你信了。西十七個人也信了。但這個名字背後，什麼都沒有。或者說——這個名字背後，就是戴權自己。”
端親王沉默了很長時間。
牢房裡的炭火燒得噼啪響，火星濺起來，落在銅盆邊緣，又滅了。
“如果九爺就是戴權。”
端親王的聲音很輕。
“那我這三年，是在跟一個太監爭天下。”
賈瑞沒有回答。
他轉身走到牢門口，對獄卒點了點頭。獄卒開啟牢門，賈瑞走出去。門在身後哐噹一聲關上。
端親王的聲音從門後傳出來。
“賈瑞。那隻畫眉鳥的籠子上刻了一個字。”
賈瑞停住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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