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把這件事辦妥了，朕給你記功。”
賈瑞叩首。
“臣領旨。”
走出乾清宮時，天色己近正午。賈瑞站在臺階上，陽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冷風混著陽光灌進肺裡，把殿裡那股藥味沖淡了些。
夏公公剛好從西山回來，在宮門口碰見賈瑞。
“賈大人，馬參領回話了。”
賈瑞停住腳步。
“怎麼說？”
夏公公喘了口氣。
“馬參領說——火器營是守城的兵，離了城牆就是活靶子。哪個混賬東西想出來的主意，讓他自己扛著銅炮去野地裡跑兩圈。”
賈瑞笑了一下。
“辛苦夏公公了。這話原樣回給皇上。”
他出了宮門，翻身上馬。賈芸迎上來。
“二爺，北靜王派人來請您過府。”
北靜王府的書房裡，水溶聽完賈瑞的折中之策，點了點頭。
“撥火藥不撥兵，是個好法子。既全了兵部的面子，又保了京城的底子。”
他頓了頓。
“但趙大人不會善罷甘休。他彈劾你的摺子被皇上駁了，他一定會再找機會。”
賈瑞靠在椅背上。
“讓他找。他越著急，越容易露馬腳。我扣了他的糧餉文書，他只敢彈劾我誤軍機，卻不敢說我的方案有問題。說明他心裡清楚，調火器營的方案站不住腳。”
水溶從抽屜裡取出一封信，放在桌上。
“這是我在兵部的眼線送來的。趙大人昨夜在府裡見了一個人。這個人，我的人不認識。但他走的時候，上了一頂轎子。轎子是宮裡出來的。”
賈瑞接過信看了一眼。
“宮裡還有人。”
水溶點頭。
“周祿還在乾清宮。周安己經死了。但宮裡養鳥的太監有十三個。除了周祿、周安，還有十一個。這些人裡頭，有沒有第二個‘周安’，誰也不知道。”
賈瑞把信還給水溶。
“皇上說這件事到此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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