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短命賈瑞,我反手奪了皇位》第208章 鐵檻寺的事(2)

作者:莫名一痛的王思思·4個月前

秦可卿心裡一緊。刻著雀鳥圖案的腰牌,是百鳥房的標識。周安信上的小章也是雀鳥,說明這小章是他從百鳥房帶出來的。周安被關在忠順王府別院的時候,隔壁關著秦鍾。周安被調到端親王府之後不久,就“病死”了。但他的小章出現在甄應嘉手裡,信是“病死”之後寫的。一切線索都在指向同一個方向——周安確實還活著。

“秦鍾,你記不記得看守跟你說過,周安後來怎麼樣了?”

秦鍾閉上眼睛想了很久。

“有一個看守,姓孫,都叫他老孫頭。他跟我最熟。我被放出來那天,老孫頭送我到門口。我問他——隔壁那個周安,真的死了嗎?老孫頭說——你小孩子別問那麼多,出去以後也別跟人提周安這個名字。提了,說不定你也會死。”

秦可卿站起身。

“老孫頭現在還在不在忠順王府?”

“忠順王府抄了之後,府裡的人都散了。老孫頭是忠順王府的家生子,主子倒了,他應該也回了原籍。他原籍是通州碼頭的。”

秦可卿把那張畫著雀鳥的紙摺好放回袖中,從包袱裡拿出乾糧和水放在石桌上。

“這些你留著。鐵檻寺冷,你多穿點。”

秦鍾站起身合十。風吹過廊下的風鈴,叮叮噹噹響了一片。秦可卿走到寺門口時,秦鍾忽然在背後說了一句話。

“姐姐,你回去告訴姐夫——周安還活著。活著的人,總要吃飯。他如果想找周安,就去查百鳥房的舊檔。百鳥房每三個月會往各王府送一批鳥食。鳥食賬上有每個王府收鳥食的人的名字。哪個王府多收了一份鳥食,那裡就多藏了一個人。”

秦可卿轉過身來看著弟弟。秦鍾穿著一身灰布僧衣站在石凳旁邊,瘦得像一根竹竿。但他的眼睛很亮,和從前在寧國府裡那個畏畏縮縮的少年判若兩人。

“這些話,是誰教你的?”

秦鍾微微一笑。

“沒人教我。我在鐵檻寺每天聽師父講經,聽著聽著就明白了一個道理——世間萬物都有痕跡。鳥飛過會落羽毛,人活過會留蹤跡。周安活著,他就要吃要喝要住。一個人藏起來容易,但一個人的痕跡藏不住。”

秦可卿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你好好照顧自己。”

她走出鐵檻寺,翻身上馬。山路上雨後的泥土又溼又滑,馬蹄踩上去發出噗嗤的聲響。她沒有首接回京城,而是繞道去了通州碼頭。忠順王府的舊人都散了,但碼頭上的人不會散。船工、腳伕、貨棧的夥計,這些人一輩子都在碼頭上討生活。老孫頭如果回了通州,碼頭上一定有人認識他。

通州碼頭的茶館裡,秦可卿坐了半個時辰。她問了三個夥計,兩個船工,一個賬房先生。沒有人認識老孫頭。她又去碼頭旁邊的土地廟,廟祝是個七十多歲的老頭,耳朵聾得厲害。秦可卿問了三遍,他才聽清楚。

“忠順王府的老孫頭?是不是那個養鳥的?”

秦可卿心裡一跳。

“對。養鳥的。”

廟祝想了想。

“他不住通州。他住香山。忠順王府倒了之後,他回香山老家去了。他老家在香山腳下的孫家村,村口有棵大槐樹。”

秦可卿當天晚上回到京城時,天己經黑透了。她坐在書桌前,鋪開紙筆,把秦鐘的話和廟祝的話一字不落地寫進信裡。信的末尾,她加了一句話——“如需去香山找老孫頭,我可代勞。”

她把信封好,叫來賈芸。

“送到江南,親手交給二爺。”

賈芸接過信,轉身出門。馬蹄聲在巷子裡漸漸遠去。秦可卿坐在燈下,窗外石榴樹的影子被月光投在窗紙上,隨風輕輕搖晃。她忽然想起秦鍾說那句話時的表情——“世間萬物都有痕跡。”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心有一道細細的紋路。那是今天握韁繩磨出來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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