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短命賈瑞,我反手奪了皇位》第213章 祠堂(2)

作者:莫名一痛的王思思·4個月前

奏摺遞上去之後,賈瑞在揚州又待了三天。這三天他把江南鹽政的整頓方案從頭到尾梳理了一遍——減關卡,把原本十三道鹽運關卡減為三道;撤鹽官,把虛設的巡鹽御史衙門裁撤一半;放商路,允許中小鹽商首接向鹽場購鹽。每一條都寫得很細,細到減哪個關卡的哪道手續,撤哪個官職的哪項權責。最後一條寫的是——金陵織造局不再由甄家世襲,改由內務府選派,三年一任。

他把方案附在李文正的結案報告後面,又單獨給皇上寫了一封私信。信上只有一句話——“九爺的旗還在。臣會盯著。”

全部辦完後他收拾行裝,帶著趙虎和二十名侍衛從揚州出發,沿著運河北上回京。

京城入秋了。長安街兩旁的銀杏樹開始落葉,金黃色的葉子鋪了一地。賈瑞騎馬穿過落葉,在自家宅子門口勒住了韁繩。石榴熟了。滿樹紅彤彤的石榴,把枝條壓得彎下來。秦可卿站在樹下,手裡拿著一個剛摘的石榴,聽見馬蹄聲抬起頭。

“回來得正好。石榴剛熟。”

她把石榴遞給他。賈瑞接過石榴掰開,裡面是一粒一粒晶瑩剔透的紅籽。他吃了一粒,很甜。賈正從屋裡跑出來,抱著他的腿仰起臉。

“爹!石榴甜不甜?”

賈瑞蹲下來,把另一半石榴遞給他。

“甜。”

賈正接過石榴,小手摳出幾粒塞進嘴裡,汁水順著下巴流下來。秦可卿拿帕子給他擦了擦,抬頭看著賈瑞。

“江南的事辦完了?”

“辦完了。”

賈瑞站起身把馬交給趙虎,抱著兒子走進院子。寶釵從屋裡出來,手裡拿著算盤。她看見賈瑞,把算盤放在桌上。

“李文正的摺子比你先到了。江南鹽案結案,吳三省押解進京,甄應嘉下獄,織造局收歸內務府。摺子末尾你加了一段關於九爺的銀子,沒說具體數字,只說被轉移了。”

賈瑞點頭。

“八十萬兩。我去祠堂的時候己經被人搬空了。”

寶釵沉默了一會兒。

“搬走銀子的人,你心裡有數嗎?”

賈瑞沒有首接回答。他把石榴籽吐在手心裡看著那些晶瑩剔透的紅籽。

“甄家祠堂地窖裡的腳印很新,不超過五天。五天前我還在揚州審甄應嘉。訊息要麼是揚州這邊漏出去的,要麼是京城那邊有人提前知道了祠堂的位置和銀子的數目。知道這個數目的人不多——吳三省知道但他己經在刑部大牢裡。甄應嘉知道但他己經被收監。周祿知道但他也進了大牢。還有一個人知道。”

“誰?”

“周安。”

賈瑞把石榴籽放在桌上。

“周安從揚州碼頭上了船往南邊去了。他在船上給老孫頭寄了一封信,說銀子藏在祠堂地底下。這封信在路上走了至少半個月才到香山。但銀子五天前就被搬走了——說明有人比周安的信更快。周安寄信的時候,訊息就己經漏出去了。他寫信的地方是揚州碼頭。揚州碼頭那天除了他自己,還有送他的人。送他的人是誰,他信上沒說。但能讓周安把性命攸關的線索托付出去的人,一定是他信得過的人。他這輩子信得過的人,只有兩個——一個是老孫頭,一個是他哥。”

寶釵的手指在算盤上停住了。

“周祿在牢裡。老孫頭在香山。”

賈瑞看著桌上掰開的石榴,紅籽映著窗外的晚霞。

“送周安上船的人,不是他們倆。周安還有一個信得過的人——他自己。他說銀子藏在祠堂地底下,又說別找了。這兩句話是矛盾的。如果他真的不想讓人找到銀子,就不會寫信。如果他寫信是為了讓我找到銀子,就不會又說別找了。只有一種解釋——信是被人逼著寫的。九爺的人找到了他,逼他寫信把我引到祠堂。然後在我到之前把銀子搬空。周安在信裡藏了一個字——‘別’。‘別找了’的別。他不是讓我別找,是讓我別去。但我沒看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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