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短命賈瑞,我反手奪了皇位》第227章 碼頭收網(1)

作者:莫名一痛的王思思·3個月前

趙虎在第五天夜裡從天津回來了。他帶回了通遠號在天津碼頭的運貨記錄,厚厚一疊,按日期分類,每一頁都蓋著碼頭的驗訖章。

“寇世昌每個月往通遠號送兩批貨,貨單上寫的是‘鹽引樣品’,但數量不對。鹽引樣品最多一箱,他每次送二十箱。二十箱鹽引樣品,從天津送到京城,運費每趟五百兩。奴才查了天津碼頭的腳伕,腳伕說箱子沉得很,兩個人都抬不動。不是鹽引——是銀子。”

賈瑞翻開運貨記錄。從去年正月到今年臘月,通遠號每月兩次從天津運貨進京,貨物品名統一標註為“鹽引樣品”。每趟運費五百兩,一年二十西趟,合計一萬二千兩。這個運費剛好和通遠號賬上多出來的那部分流水對上。

“寇世昌一年送給莊親王多少銀子?”

趙虎翻了翻記錄,指著一行數字。

“按腳伕說的,每箱重約一百斤,二十箱就是兩千斤。一斤十六兩,兩千斤是三萬二千兩。一個月兩趟,就是六萬西千兩。一年下來少說七十萬兩。這還是明面上走通遠號的。寇世昌名下還有一家當鋪,在天津衛城裡,當鋪也可能在洗錢。奴才是粗人,不太懂這些賬面上的彎彎繞繞。但通遠號這批運貨記錄要是送到都察院,夠莊親王喝一壺。”

賈瑞把運貨記錄合上,對李文正說。

“不用送都察院。都察院有他的人,送進去就是肉包子打狗。這批記錄首接呈給攝政王,由攝政王在早朝上拿出來。我要在滿朝文武面前問他——通遠號替你運了一年銀子,你收了七十萬兩,替寇世昌辦了什麼事?”

第二天早朝,水溶當眾拿出了通遠號的運貨記錄和天津碼頭的驗貨單。兩份單據一左一右攤在御案上,每一頁都蓋著鮮紅的官方印戳。

莊親王站在宗室佇列裡,臉上的血色一層一層褪下去。他張了張嘴,聲音乾澀。

“攝政王,這……這運貨記錄只能證明通遠號替寇世昌運過貨,不能證明本王收了銀子。通遠號是本王府裡的車馬行不假,但車馬行有掌櫃在管,本王從不過問日常經營。車馬行替商人運貨,賺的是運費,這銀子是車馬行的經營所得,不是本王的私賬。”

賈瑞出列。

“莊親王說車馬行的事他不過問。那我請問王爺——去年六月戶部批給長蘆鹽場的鹽引,比往年多了一百萬道。這一百萬道鹽引的批文,是莊親王親自到戶部來催的。王爺當時說,遼東軍糧緊缺,需要長蘆鹽場多出鹽引以充軍費。戶部照準了。但後來豐臺大營查實,遼東軍糧的缺口根本沒有那麼大。多出來的一百萬道鹽引,寇世昌轉手賣給了遼東鹽販子,每道賺了五錢銀子,合計五十萬兩。這五十萬兩,和通遠號運進京城的七十萬兩,時間完全吻合。王爺,這不是車馬行的經營所得。這是鹽引回扣。”

莊親王沒有說話。他的手指在袖中輕輕敲著,節奏很慢,一下,又一下。然後他忽然笑了。

“賈尚書,你查了這麼多,有沒有查到本王把這筆銀子花在了哪裡?”

賈瑞微微一怔。

“你自己說。你查了通遠號,查了寇世昌,查了鹽引批文,查了銀子的來路。但你有沒有查銀子的去向?七十萬兩,不是小數目。本王一年的俸祿才一萬兩,府裡的開銷不過幾萬兩。剩下的銀子呢?本王把它埋在花園裡了嗎?”

他往前走了兩步,聲音忽然拔高。

“本王把銀子全給了都察院。都察院二十個御史,每人每年兩萬兩,由劉成經手。剩下的,分給了戶部兩個郎中、兵部一個主事、工部一個員外郎。這些銀子本王一兩沒留,全花在朝廷的人身上。你以為本王在結黨營私?本王是在替朝廷養人。先帝削宗室俸祿,親王一年的進項連府裡的開銷都不夠。本王不養門客,不結黨羽,但本王總得活下去。你要問本王替寇世昌辦了什麼事——本王替他辦了鹽引批文。一百萬道鹽引,換了他的銀子。本王認了。但本王不是九爺。本王沒有謀反,沒有養私軍,沒有勾結內宦,沒有覬覦皇位。本王只是貪。”

整個太和殿鴉雀無聲。賈瑞看著莊親王,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這個人承認了受賄,承認了倒賣鹽引,但他把所有罪名都控制在一個範圍內——貪。只要他咬死是貪,不是謀反,他的下場就和吳三省一樣——革職抄家,但不會圈禁,更不會死。

水溶的聲音打破了大殿的寂靜。

“莊親王,你剛才說你把銀子分給了都察院二十個御史、戶部兩個郎中、兵部一個主事、工部一個員外郎。這些人的名字,你現在就說出來。本王一個個查。”

莊親王轉過身,朝丹墀上坐著的少年天子跪下來,從袖中取出一份名單雙手呈上。

“臣願交出所有受賄官員的名單。臣自知罪不可恕,願削爵抄家,只求皇上念在臣是先帝親弟的份上,留臣一條性命。”

新皇看著跪在地上的莊親王,又看了看水溶和賈瑞。他想了想,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像個孩子。

“莊親王貪墨鹽引、賄賂朝臣,革去親王爵位,降為閒散宗室,府第抄沒。名單上的官員由都察院和刑部會同審理,按律治罪。莊親王本人——朕不殺你。你回府閉門思過,沒有旨意不得出府一步。”

莊親王叩首。

“謝皇上不殺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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