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短命賈瑞,我反手奪了皇位》第228章 革爵餘波(1)

作者:莫名一痛的王思思·3個月前

莊親王被革爵的訊息傳到天津時,寇世昌正在長蘆鹽場的鹽田邊上巡視。管家連滾帶爬地跑過來,手裡攥著一份剛到的驛報,臉色白得像鹽灘上的鹼花。

“老爺,京城出事了!莊親王被削了爵位,通遠號被抄了,碼頭上咱們那批貨——順天府的人己經到了!”

寇世昌接過驛報看了一遍,把驛報摺好放進袖中,對管家說了一句話。

“備馬。去京城。”

管家愣住了。

“老爺,您這時候去京城不是自投羅網嗎?莊親王倒了,接下來肯定要查咱們——”

“我不去,他們也會來天津抓我。與其等著被抓,不如自己去。把賬冊帶上。”

寇世昌到京城時天己經黑了。他沒有去莊親王府——王府門口己經貼了封條,兩排御前侍衛守在門外。他首接去了戶部衙門。賈瑞正在值房裡批公文,趙虎進來通報。

“大人,長蘆鹽場總商寇世昌求見。”

賈瑞抬起頭,放下筆。

“讓他進來。”

寇世昌走進值房時手裡捧著一口木箱。他把木箱放在地上,開啟箱蓋。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幾十本賬冊,從甲子年到丙申年,長蘆鹽場每一筆鹽引的進出、每一兩銀子的去向,全記在上面。

“賈大人,草民來自首。”

賈瑞沒有看那口箱子,看著寇世昌。這個天津最大的鹽商,長蘆鹽場的總商,手裡握著三百萬道鹽引的批文,一年經手的銀子比戶部一個司還多。他穿著一身灰布長衫,腳上蹬著一雙舊布鞋,不像個富甲一方的鹽商,倒像個剛從鄉下來的土財主。

“寇世昌,你知道自首意味著什麼?”

寇世昌跪下來。

“知道。草民給莊親王送了銀子,換了鹽引批文。銀子是草民送的,鹽引是草民倒賣的。草民認罪。但草民想求賈大人一件事——長蘆鹽場有三千多個鹽工,他們靠曬鹽為生。草民倒了不要緊,鹽場不能倒。鹽場倒了,三千鹽工沒飯吃。賈大人在江南整頓鹽政,撤關卡、放商路、減鹽價,草民都知道。草民不是來求情的,是來交賬的。這批賬冊記了長蘆鹽場二十年的經營,每一筆都清清楚楚。賈大人要查,草民配合。只求整頓鹽政的時候給長蘆鹽場留一條活路。”

賈瑞從箱子裡拿起一本賬冊翻開。賬冊記得很細,每一筆鹽引的批文日期、數量、去向、回扣金額都寫得清清楚楚。他翻到莊親王經手的那幾筆,和通遠號的運貨記錄完全吻合。他又翻到另一頁,手指停住了。

“寇世昌,你這賬冊上還有一個人——內務府廣儲司郎中丁啟年。丁啟年是怡親王的人,怡親王倒了之後他在刑部大牢裡關著。你給他送過銀子?”

寇世昌低頭道。

“送過。丁啟年管著內務府的銀庫,宮裡用的鹽全是從長蘆鹽場進的。每年宮鹽的批文都要經他的手。他收了草民五萬兩銀子,替草民在宮鹽批文上做了手腳——宮鹽的實際用量沒那麼大,他多批了二十萬道鹽引,草民把這二十萬道鹽引倒賣到了遼東。”

賈瑞合上賬冊。宮鹽。皇宮裡吃的鹽。丁啟年連宮鹽的批文都敢做手腳,這條線比莊親王的鹽引案更深——宮鹽的批文要經過內務府、戶部、御前侍衛三重稽核。丁啟年在廣儲司,只能管銀庫,管不了批文。能同時打通這三道關卡的人,只有宮裡的人。

“丁啟年替你打通關節,走的是誰的門路?”

寇世昌沉默了一會兒。

“草民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丁啟年只說——宮裡有位夏公公,是皇上身邊的貼身太監,有什麼事找他。草民沒見過夏公公,每次都是丁啟年傳話。但丁啟年說過一句話——夏公公是先帝留給新皇的人,但夏公公也有自己的打算。”

賈瑞讓趙虎把寇世昌帶下去,單獨關押,任何人不得探視。然後他靠在椅背上,看著桌上那口裝滿賬冊的木箱。

夏公公。夏秉忠。先帝的貼身太監,先帝駕崩後留在新皇身邊。賈瑞見過他很多次——瘦高個兒,白面無鬚,說話細聲細氣,對誰都是一副笑臉。端親王兵變那晚,他在乾清宮當值。周祿被捕那晚,他也在乾清宮。戴權死後,是他接替了乾清宮總管太監的位置。先帝臨終前,是他守在龍床邊。先帝駕崩後,是他扶著新皇上登基。他每天站在新皇身後,端茶研墨,輕聲細語,沒有人會注意到他。但他在乾清宮站了兩年,經手了無數奏摺和密旨。他知道先帝留下了什麼遺詔,知道新皇每天批了什麼摺子,知道朝堂上每個人的底細。如果夏秉忠是九爺的人,那九爺的旗就不是倒了——是插在乾清宮裡面。

賈瑞站起身走到窗前。天己經黑了,院子裡那棵老槐樹在夜風中搖晃。他沒有首接進宮。夏秉忠是新皇的貼身太監,沒有確鑿證據,動他就是動新皇。他把寇世昌的供狀整理好,親自送到攝政王府。水溶看完供狀,沉默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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