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短命賈瑞,我反手奪了皇位》第259章 新芽(1)

作者:莫名一痛的王思思·3個月前

賈代儒過世後的第一個清明,賈瑞帶著全家去祖墳掃墓。

賈正走在他身後,手裡提著食盒,裡面是秦可卿親手做的桂花糕和棗泥酥。巧姐兒跟在鳳姐身邊,手裡捧著一束新摘的海棠花。賈蘭和賈環走在最後面,兩人低聲說著桑園春蠶的事。

賈代儒的墳前己經長了一層薄薄的青苔。墓碑是賈瑞親手選的,上面刻著“賈氏代儒公之墓”,旁邊一行小字——“教書六十載,門生遍天下。”賈瑞把桂花糕和棗泥酥供在碑前,跪下來磕了三個頭。

“先生,正兒過了院試。蘭哥兒也過了。環哥兒的桑園今年又擴了一頃地。族學擴建後收了寒門子弟,先生若在,看見那些孩子在學堂裡背書,一定高興。”

他把帶來的酒灑在墳前,賈正跪在父親旁邊,從懷裡掏出那把戒尺,雙手放在墓碑前。

“太爺爺,您的戒尺我留著。您說的話——讀書是為了明理——我記著。”

巧姐兒把海棠花放在太爺爺的墳頭,從袖中取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在墳前展開,上面是她用工筆抄的一首詩——“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幹。”字跡端正如她這個人。她說這首詩是湘雲姨教的,說的是春蠶吐絲就像太爺爺教書,一輩子只做一件事。她沒有哭,只是把詩唸了一遍,然後退回到母親身邊。

賈代儒的墳旁邊是賈母的墓。墓碑上的字還很清楚——“賈門史氏之墓。”鳳姐跪在賈母墳前,把帶來的醬肘子供上,跪了許久。她說老太太您當年把這串佛珠留給探丫頭,如今探丫頭把榮國府管得比當年還好,她自己也有了歸宿。巧姐兒也會抄詩了,正兒也中了院試。您在那邊不用操心,都挺好的。起身時腿有些麻,賈瑞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她藉著他的力站起來,眼眶有些紅但嘴角是翹的。

掃完墓回到家時天色己近黃昏。賈正進了書房,把今天在墳前說的話寫在紙上夾進書裡。巧姐兒把海棠花插在窗臺上的花瓶裡,又鋪開紙開始抄第二首詩。賈蘭和賈環去了桑園,兩人一路討論蠶卵孵化的溫度,聲音漸遠。鳳姐靠在門框上看著孩子們各自忙碌,忽然說正兒大了、巧姐兒也大了,再過幾年該說親了。

賈瑞把茶杯放下,看著窗外的石榴樹——春天新發的嫩芽覆滿枝頭,綠得發亮。他接過鳳姐的話頭,語氣不急不緩,說正兒的親事不急著定,他自己說的想先立業後成家,等他在戶部站穩了再說也不遲。巧姐兒倒是可以說親了,不過也得她自己願意,她要是不點頭誰都別想逼她。鳳姐樂了,說滿京城誰敢逼你閨女,戶部尚書的女兒外加榮國府當家奶奶的掌上明珠,提親的人排到長安街那頭,也得她先點頭。

沒過多久,早朝上新皇頒了一道旨意——今年加開恩科,選天下才俊入朝。旨意裡特別提到一條:恩科不限於進士科,明算科與明法科同時開考,選拔精通算學律例的實務人才。這道旨意是沈璉擬的稿,賈瑞潤的色,水溶在朝堂上當眾宣讀。新皇在旨意末尾加了一句“不拘一格,唯才是舉”,這句話來自賈瑞當年的摺子。

李文正站在文官佇列裡聽著這道旨意,忽然想起十幾年前自己還是個翰林院編修,賈瑞還是個剛從江南迴來的欽差。那時賈瑞說朝廷缺的不是讀書人,是能把賬算清楚的人。十幾年後這句話寫進了恩科聖旨。

散了朝,賈瑞走出太和殿。春光正好,長安街兩旁的銀杏樹發了新葉,嫩綠嫩綠的,像剛睜開眼睛。賈正在戶部值房裡等他,手裡拿著一份剛草擬好的文書,是關於恩科明算科的考試章程。父子二人面對面坐在值房裡的舊木椅上,開始逐條討論章程的細節。

“明算科的考題不能只考西書五經裡的算題。要把實際政務裡的算題編進去——鹽稅的階梯怎麼定,漕運的損耗怎麼算,互市的關稅怎麼折算,河工的土方怎麼丈量。考出來的人要能首接上手做事,不是隻會做紙上的算題。”賈瑞說完喝了口茶,看著兒子在紙上迅速記下要點,筆下不停。

賈正記完抬起頭,說他明天想去通州碼頭跟著稅吏實習三個月,把章程裡涉及的實務全部摸一遍——漕運、互市、河工——都理順了再回來繼續寫這份章程。賈瑞點頭應允,只有一個條件:不是去當尚書公子,是去當實習稅吏。

半個月後恩科明算科的考試章程正式頒佈,附了一份賈正從通州碼頭帶回來的實務考題樣本,共十道大題,全部取材於真實戶部檔案。水溶看完樣本說這題目出得夠刁鑽,不是常年跟銀子打交道的人根本答不上來。賈瑞靠在椅背上笑了笑,說答不上來就對了——要的不是紙上談兵的人。窗外石榴樹的新芽在春風中微微搖曳,陽光透過窗紙灑在桌上那份章程上,字跡工整,墨跡己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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