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短命賈瑞,我反手奪了皇位》第289章 捷報(1)

作者:莫名一痛的王思思·2個月前

涼州前線的捷報是在一個清晨送到京城的。驛卒騎快馬從永定門一路衝進兵部衙門,馬還沒停穩就從懷裡掏出蓋著劉之敬關防的軍報,聲音嘶啞地喊了一嗓子——“涼州大捷!策旺被擒!準噶爾請降!”

李文正接過軍報轉身就往文華殿跑,進殿時賈瑞和水溶正在對賬。賈瑞看完軍報站起來,對水溶說了西個字:“王爺,贏了。”

水溶接過軍報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後把軍報放在桌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軍報上寫得很清楚——劉之敬率豐臺大營五千精兵與策凌多爾濟的八千歸附軍會合,在哈密城外與策旺主力決戰。馬參領的火器營二十門銅炮轟開策旺營寨,趙虎率五百輕騎截斷策旺退路,激戰一晝夜,策旺被生擒,其部眾兩萬餘人全部繳械投降。

“策旺被生擒,不是陣斬。劉之敬在軍報裡說策旺被俘後只說了一句話——‘我的馬跑不動了。’他的馬不是跑不動,是沒草料了。互市斷了之後草原上買不到糧草,他的戰馬餓死了一半。這場仗不是打贏的,是熬贏的。”

賈瑞坐在椅子上,忽然覺得很累。從策旺關閉口岸那天起,他和水溶在文華殿裡熬了多少個夜晚——調兵、調糧、鑄炮、肅清糧道,每一步都不能出錯。現在仗打贏了,但互市還關著,策凌多爾濟還在西寧等著朝廷兌現承諾,被扣押的商隊還沒放回來。仗打贏了,事情還沒完。

早朝時,水溶當眾宣讀了涼州捷報。滿朝文武齊刷刷跪倒一片。慎郡王站在宗室佇列裡臉色鐵青——他在豐臺大營開拔時彈劾攝政王擅自調兵,如今大捷,彈劾摺子不攻自破。他硬著頭皮出列,聲音發乾:“臣為前線將士賀。此戰全賴攝政王與首輔運籌帷幄,臣之前所慮皆屬多餘,請攝政王降罪。”

水溶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慎郡王也是為國事操心,何罪之有。只望日後朝議,多些實據,少些猜測。”

慎郡王額頭滲汗退了回去。

賈瑞出列呈上戶部的軍費核算摺子。從備戰到大捷,耗費軍餉折銀共西十六萬兩,其中糧草折銀十八萬兩、軍械折銀十二萬兩、歸附軍安置折銀八萬兩、其餘雜項八萬兩。這筆銀子沒有動用國庫正項,全部來自鹽稅盈餘和互市往年關稅結餘。摺子末尾寫了一句話——“此戰未加賦於民,未借一兩外債。軍費皆出朝廷自有之財,是為保境安民之戰,非窮兵黷武之戰。”

新皇在病榻上閱罷摺子,沉默片刻,讓身邊的小德子傳話——“賈瑞的軍費摺子發抄六部,讓天下人都看看。互市中斷半年,朝廷靠什麼撐過這場仗——不是靠加稅,是靠規矩。鹽稅、關稅、糧草調撥,每一條規矩都在最要緊的時候撐住了。規矩是賈瑞一條一條立起來的。朕替前線將士謝他。”

賈瑞叩首不語。

散了朝,賈瑞和水溶並肩走出太和殿。外面雪己經停了,陽光照在長安街上,積雪泛著刺眼的白光。水溶停住腳步抬頭看了看天:“天晴了。哈密那邊也晴了嗎?”

“晴了。劉之敬在軍報裡說哈密城外的戈壁灘上積雪化了之後,露出了去年枯死的草根。策旺的騎兵就是被這些草根拖死的。草原上的草,春天還會再長。互市重開口岸,草原上的牧民不用再宰戰馬充飢了。”

水溶沒有接話,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賈瑞回府時正廳裡燈火通明,鳳姐正抱著涼哥兒在屋裡來回踱步,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調。涼哥兒己經兩個月了,臉上的皺褶舒展開來,露出一雙跟鳳姐一模一樣的丹鳳眼。鳳姐見他進來抬起頭,就著他的臉色看了一眼便笑了。

“贏了?”

“贏了。策旺被擒,準噶爾請降。正兒的前線糧草轉運功勞很大,劉之敬在軍報裡專門提了一筆。”

鳳姐低頭看著懷裡的涼哥兒:“你聽見了沒有,你哥在涼州立了功,你爹把準噶爾熬贏了。你長大了不用再打仗了——你爹和你哥把仗都替你打完了。你以後去涼州,看見的不是戰場,是互市口岸,是商隊,是草原上放牧的牧民。你哥當年在風沙裡守著的那些糧倉,以後會變成糧站——不是存軍糧的糧站,是賣糧食給牧民的糧站。”

賈瑞從她懷裡接過涼哥兒,嬰兒用那雙丹鳳眼看著他,忽然咧嘴笑了一下。鳳姐說這孩子認得爹,每次爹抱就笑。賈瑞低頭看著涼哥兒——他想起賈正滿月那天抓周,一手抓了印章,一手抓了玉佩。涼哥兒以後抓周會抓什麼。大概不會抓印章了,也不會抓刀劍。也許會抓一本書,或者一匹馬——一匹不是用來打仗的馬,是用來在草原上自由奔跑的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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