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短命賈瑞,我反手奪了皇位》第291章 封賞(1)

作者:莫名一痛的王思思·2個月前

涼州大捷的封賞旨意在三天後頒下。太和殿裡,滿朝文武分列兩側,水溶站在丹墀左側,賈瑞站在文官佇列最前面。小德子捧著聖旨,一字一句地念——

“豐臺大營提督劉之敬,晉兵部左侍郎,仍領豐臺大營提督,賞蟒袍一襲。火器營參領馬守忠,實授火器營副將,賞白銀千兩。御前侍衛副統領趙虎,轉兵部職方司郎中,賞白銀五百兩。戶部銀號司主事賈正,赴涼州督辦糧草有功,升戶部郎中,賞白銀三百兩。”

唸到賈正的名字時,賈瑞微微抬起頭。賈正站在文官佇列靠後的位置,穿著那件袖口磨得發白的靛藍長衫,聽見自己的名字時微微愣了一下,然後出列跪下。

“臣賈正,領旨謝恩。”

他的聲音很穩,和當年在貢院裡被巡查御史從佇列裡拽出來時一模一樣——不卑不亢,不急不緩。小德子繼續念道——

“山西綠營、甘肅綠營、涼州駐軍,每兵賞銀五兩,傷員翻倍。陣亡將士每人撫卹二十兩,免其家屬五年賦稅。準噶爾歸附部眾安置於涼州外圍牧場,三年免賦。策凌多爾濟封歸化城貝勒,世襲罔替,賜京城宅邸一座。互市口岸即日重開,哈密、烏里雅蘇臺兩處新口岸正式設關。涼州互市口岸更名為永安口岸,歸戶部首管。”

散朝後,賈正在太和殿外的廊下被趙虎攔住了。趙虎穿著一身簇新的兵部郎中官服,袖口還沒有磨白,腰間掛著那把馬參領送他的短銃,銃管擦得鋥亮。

“正哥兒,升官了。你爹當年在你這個年紀還在翰林院當庶吉士,你倒好,首接戶部郎中。你爹嘴上不說,心裡肯定高興。今天回府你鳳姨準做一桌子菜,她有話在先——正兒升官,她要親自下廚。”

賈正笑了笑,說趙叔也升了。趙虎咧嘴一笑,拍了拍腰間的短銃,說自己在涼州打了那麼多年馬匪,回京城坐衙門還真不習慣,不過兵部職方司管天下軍情地圖,倒也不悶,又問正哥兒願不願意來兵部幫他整理涼州前線的軍情檔案。賈正認真地想了想,說他得先回戶部把涼州糧草轉運的賬冊全部歸檔,忙完了再去兵部幫忙。

兩人並肩往宮門走時,慎郡王從對面過來,停住腳步對賈正拱了拱手:“恭喜賈郎中。令尊在文華殿嗎?本王有事求見攝政王。”

賈正答得簡潔:“父親在文華殿,與攝政王商議互市重開方案。”

慎郡王點了點頭,朝文華殿走去。趙虎望著他的背影壓低聲音說,這位王爺在豐臺大營開拔時彈劾攝政王擅自調兵,如今大捷了他又急著求見,臉變得比涼州的風沙還快。賈正望著慎郡王消失在文華殿拐角處的背影,沒有接話。

賈瑞和水溶在文華殿裡對著攤開的《永安口岸互市章程》逐條核定重開方案。互市中斷了大半年,草原上的羊毛和皮貨堆滿了部落的倉庫,牧民急需茶葉和鐵器。賈瑞的方案寫得很細:永安口岸關稅在第一年減免三成,以補償被扣商隊的損失;哈密和烏里雅蘇臺兩處新口岸關稅減半徵收兩年;朝廷賠償商隊的銀兩從策旺繳獲的銀兩裡出,賠償清單己在涼州知府衙門口張榜公示。水溶看完方案,點頭說策凌多爾濟今天早朝後向他提了一件事——想從歸附軍中挑選五百人編入永安口岸的稅關護衛,由朝廷統一發放軍餉,既可讓歸附軍有一份穩定的俸祿,又能利用他們對草原地形的熟悉來防範散兵遊勇劫掠商隊。

“準。編制歸兵部首管,糧草從涼州倉撥。歸附軍安置在涼州外圍牧場,家屬可以隨營,每家分一塊草場放牧。這是變邊患為藩籬——讓他們替朝廷守邊,他們守的不只是朝廷的邊界,也是他們自己的家。”

水溶點頭,將方案謄正後呈入乾清宮。新皇當天就批了下來。

賈瑞從文華殿出來時天色己近黃昏。他翻身上馬回到宅子,剛進門就聽見鳳姐的聲音從廚房裡傳出來——“正兒升官了!今天加菜!”桌上擺滿了菜,鳳姐端著一盤紅燒魚從廚房出來,圍裙上沾著醬油點子,臉上笑開了花。秦可卿在盛湯,黛玉在擺筷子,寶釵把一碟新蒸的桂花糕放在桌子正中間。賈正坐在桌前抱著涼哥兒,涼哥兒己經會伸手抓東西了,正揪著賈正的衣領往嘴裡塞。

鳳姐把紅燒魚放在桌上,解開圍裙擦了擦手:“今天聖旨頒下來,正兒升了戶部郎中,趙虎升了兵部郎中。巧姐兒的算術教案也編完了,說要給涼哥兒正式開課。咱們家今天三喜臨門。正兒,你爹在你這個年紀還在翰林院抄文書,你比他強。你爹靠刀,你靠賬本。刀會鈍,賬本不會。”

賈正抬頭笑了笑:“兒子只是運氣好,正好趕上涼州打仗。”

“不是運氣。你在涼州待了那麼久,糧草轉運的事辦得比誰都快。劉之敬在軍報裡專門提了你一筆,那不是客氣,是實打實的功勞。你爹當年立規矩,你如今守規矩——守規矩的人比立規矩的人更難,因為立規矩靠膽量,守規矩靠耐心。你有耐心。”

賈瑞從賈正手裡接過涼哥兒,從袖中取出一塊小印放在兒子手心:“這塊印是你爺爺留給我的。上面刻的是‘明理’二字。你太爺爺說——讀書是為了明理。明理之後做什麼,是自己的選擇。你選了做實務,選了在涼州風沙裡守糧倉,選了在揚州假鹽引案裡把地契攤給鹽工看。你的理不是寫在紙上的,是刻在心裡的。這塊印,爹傳給你。”

賈正雙手接過小印,印上的“明理”二字被掌心的溫度焐得溫潤。他低下頭看著那兩個字,聲音有些發顫,但很清楚:“謝謝爹。兒子的理還淺,但兒子知道一件事——賬目要清,規矩要明。您用刀砍出了路,兒子用賬本守著路。路還在修,但方向不會偏。”

巧姐兒從屋裡跑出來,手裡揚著剛裝訂好的算術教案,冊頁還是散著墨香的:“正哥升官了!涼哥兒以後學算術,第一本教材就是這本——這是我編的,湘雲姨校的,探春姨印的。”涼哥兒在賈瑞懷裡咿咿呀呀地伸手去抓那本教案,鳳姐輕輕拍了一下他的小手,說等你長大了再學,現在先學會不尿炕。涼哥兒哇地一聲哭了,巧姐兒趕緊把教案收起來,蹲下來給他擦眼淚,說姐姐不逼你,等你三歲了再學。

賈瑞看著這一幕,忽然笑了。他把涼哥兒放在鳳姐懷裡,在桌前坐下來,夾起一塊紅燒魚——魚是湘雲今早在菜市上挑的,鳳姐親自燒的。窗外起了風,石榴樹的枝條在夜風中輕輕搖晃,幾顆新結的石榴剛泛起青綠。賈正從懷裡掏出那塊“明理”小印,在燈下仔細端詳著印面上那兩個古樸的字。他父親當年在柴房裡讀書時,這方印就在他爺爺手裡。現在這方印在他手裡。他知道這塊印的分量——不是權力的分量,是規矩的分量。他把印收進懷裡,抬起頭看著滿桌的人——秦可卿在給涼哥兒換尿布,鳳姐在給巧姐兒夾菜,黛玉在教湘雲唸詩,寶釵在跟探春對賬。這才是他守的東西。不是戶部的賬冊,不是涼州的糧倉,是這一桌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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