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短命賈瑞,我反手奪了皇位》第300章 十二釵(1)

作者:莫名一痛的王思思·2個月前

又是一年中秋。

榮國府後花園裡擺開了長桌,桌上鋪著雪白的檯布,擺著銀製餐具。秦可卿在廚房裡盯著丫鬟們蒸螃蟹,鳳姐繫著圍裙親自掌勺,鍋鏟揮得虎虎生風。黛玉在廊下掛燈籠,寶釵在擺碗筷,湘雲和尤三姐抬著一罈新釀的桂花酒從地窖裡出來,兩人較著勁比誰抬得穩。妙玉在佛堂裡點了一炷香,對著觀音像唸了半卷《心經》。迎春和惜春坐在石榴樹下下棋,巧姐兒趴在旁邊給惜春支招,二丫頭騎在賈正脖子上揪著他的耳朵喊“哥哥走快些”。李紈從稻香村端了一籃子新摘的小白菜,元春站在海棠樹下看著滿院子的燈火,寶琴抱著兩個孩子從後院出來,探春拿著賬冊從迴廊那邊走過來。

賈瑞從文華殿回來時天己經黑了。他推開門,滿院的燈火和笑聲撲面而來。

“爹回來了!”巧姐兒從石凳上跳下來朝他跑過去,拉著他的袖子往院子裡拽,“今天中秋,娘說要做一桌子菜。螃蟹是湘雲姨和尤三姨從城外莊子裡抓的,桂花酒是寶釵姨釀的,月餅是秦姨烤的。爹你快來嚐嚐!”

鳳姐端著一盤紅燒魚從廚房出來。

“今天這桌菜是我和可卿一起做的。螃蟹清蒸,魚紅燒,排骨燉藕,小白菜是李紈自己種的。你在文華殿批摺子,我們可都沒閒著。今晚沒有朝堂,沒有太后,沒有慎郡王——只有咱們一家人。”

秦可卿解下圍裙,給每個人斟了一杯桂花酒。黛玉把最後一盞燈籠掛在廊下,寶釵把算盤推到一邊。湘雲和尤三姐還在為誰抬酒罈抬得穩拌嘴,迎春輕聲細語地勸和,惜春在旁邊抿著嘴偷笑。妙玉從佛堂裡出來把一串新捻的佛珠遞給元春,說這是為她唸了三天經的珠子。元春接過佛珠套在腕上,低頭看了看,說她在宮裡戴了那麼多年佛珠,從沒戴過這麼輕的——宮裡的佛珠是枷鎖,這個是祝福。

李紈把小白菜放在桌子正中間,賈蘭給母親拉開椅子,又給賈瑞斟了一杯酒。賈正把二丫頭從脖子上放下來,涼哥兒在鳳姐懷裡咿咿呀呀地伸手去抓桌上的螃蟹。巧姐兒趕緊把螃蟹挪遠了些,湊在他耳邊認真地說那螃蟹夾手,等你長大了姐給你剝。

賈瑞站起來端起酒杯。

“今天是中秋。這些年,有些人來得早,有些人來得晚。有人從江南來,有人從宮裡來,有人從莊子裡來,有人從金陵來。你們各有各的來處,各有各的故事。但從今天起,這兒就是你們的家。我賈瑞這輩子最幸運的事,不是坐在文華殿裡對著全天下的賬本,是推開這扇門,看見你們坐在燈下。這杯酒,敬你們。”

他仰頭飲盡了杯中酒。秦可卿、黛玉、寶釵、鳳姐、湘雲、妙玉、迎春、惜春、元春、尤三姐、李紈齊齊舉杯。探春從迴廊那邊走過來,手裡拿著賬冊,站在桌旁。

“瑞大哥,你剛才說‘從今天起’。你忘了——我早就住在這裡了。老太太的佛珠在我手上,榮國府的賬冊在我手裡。我不是來得晚,是一首沒開口。今天藉著這杯桂花酒,我想說一句話——我賈探春,願意留下來。不是作為榮國府的管家,是作為賈家的人。”

鳳姐放下筷子看著她,問她什麼時候改口叫大嫂。探春的臉紅了一下,但沒有低頭,只是把佛珠轉了轉,說今天。

湘雲在旁邊猛拍了一下桌子,說探丫頭終於認了,她早就跟鳳姐打賭探丫頭能憋到什麼時候。鳳姐說自己賭的是年底,沒想到她憋到中秋就認了。探春沒有辯解,只是看著賈瑞,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你當年在祠堂裡跟老太太說——賈家的規矩,你守著。後來你把寧國府的牌位請出來,把可卿生母的牌位供在正廳,把尤氏從偏房裡接出來。你在江南跟鹽商賭命,在涼州跟策旺熬了一個冬天。你做這些事的時候,我站在榮國府的賬房裡一筆一筆算賬。你流血,我算賬。你扛著朝堂上的天,我扛著榮國府的地。現在天亮了,地也平了。我不想再隔著迴廊看你了。瑞大哥,這些年,你辛苦了。”

她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賈瑞站起來走到她面前,伸手接過她手裡的空酒杯放在桌上。

“你在榮國府撐了這些年,把府裡的窟窿一個一個堵上,把族學擴建了,把女學辦起來了,把莊子上的桑園交給了賈環。老太太在天上看著,一定在說——探丫頭比我能幹。往後榮國府的賬,你繼續管。你這個人,我也要了。”

探春低下頭,把臉埋進他的胸口。她的肩膀微微發著抖,但沒有哭出聲。她手腕上的佛珠在燭火下泛著溫潤的光,那串佛珠是賈母留給她的,她戴了好多年。現在她把佛珠摘下來,放在賈瑞手心裡。

“老太太走的時候說——探丫頭,你太要強了,要強的人容易孤零零。這串佛珠留給你,等你找到那個能讓你不那麼要強的人,就把佛珠給他。老太太替我等了好多年。瑞大哥,這串佛珠,你收著。”

賈瑞接過佛珠,套在自己手腕上。佛珠被探春的體溫捂得微溫,每一顆珠子都光滑溫潤,像被歲月打磨過的心。

宴席散後,月光灑滿了後花園。秦可卿和鳳姐在收拾碗筷,黛玉和湘雲在廊下對詩,寶釵和寶琴在燈下對賬,妙玉和惜春在竹林邊煮茶,迎春和李紈在菜畦邊散步,尤三姐在教巧姐兒騎馬,巧姐兒坐在馬背上笑得咯咯響,賈正抱著涼哥兒站在石榴樹下數石榴,元春站在海棠樹下看著滿院的燈火。探春站在迴廊下,手裡拿著那本翻舊了的榮國府收支總賬。她把賬冊遞給賈瑞。

“這是今年的賬冊。府裡的窟窿終於填平了,桑園開始盈利,女學的開支和束脩收入相抵,還有盈餘。老太太走的時候說——賈家的規矩,你守著。現在我終於可以跟她說——賈家的窟窿,我填上了。往後這本賬,你管一半,我管一半。你的那一半是朝廷,我的這一半是家。”

賈瑞接過賬冊放在廊下的石凳上。

“你在祠堂裡第一次把賬冊遞給我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是我要找的人。不是要找的女人,是要找的夥伴。你算賬,我守規矩。你治家,我治國。往後,家裡的事你拿主意,朝堂上的事我扛。”

探春抬起頭看著他,眼睛裡沒有淚光,只有一種安靜而堅定的篤定。她伸手握住他腕上的佛珠,說這串佛珠她從小看到大——老太太戴在手上,後來戴在她手上,現在戴在他手上。這串珠子不只是佛珠,是規矩,是家,是她這輩子最重要的人傳給她最重要的人。

正廳裡,秦可卿把最後一盞燈籠吹滅,只剩下廊下那盞兔子燈還在夜風中輕輕搖晃。二丫頭趴在賈正肩頭睡著了,手裡還攥著半塊月餅。巧姐兒從馬背上跳下來跑過去給妹妹披上小毯子,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麼。涼哥兒在鳳姐懷裡打了個哈欠,閉上了那雙丹鳳眼。

賈瑞站在石榴樹下,從手腕上摘下那串佛珠,一顆一顆地數過。十八顆,每一顆都刻著一個人的名字。秦可卿、林黛玉、薛寶釵、王熙鳳、史湘雲、妙玉、賈迎春、賈惜春、賈元春、尤三姐、薛寶琴、李紈——第十二顆上,他親手刻下了“賈探春”。十二顆佛珠,十二個女人,十二段故事。每一段都不同,每一段都刻在這串珠子上。他把佛珠重新戴回手腕上,抬頭看著滿院的燈火。

遠處傳來水溶的聲音——“賈瑞,太后今夜在慈寧宮密召禮部尚書。”賈瑞把手中的桂花枝輕輕放在廊下,轉身朝門口走去。攝政天下,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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