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短命賈瑞,我反手奪了皇位》第308章 開新局(1)

作者:莫名一痛的王思思·2個月前

水溶重新站上丹墀左側的第七天,文華殿裡來了一位不速之客。策凌多爾濟從歸化城發來急報——不是求援,是報喜。他的痘瘡己痊癒,歸附軍重新整編完畢,巴彥調往哈密口岸後稅關運轉正常。急報末尾附了一句話——“臣在病中蒙朝廷不棄,太醫院醫官日夜守護,戶部藥材加急運達。臣這條命是朝廷給的。從今往後,歸化城貝勒世代效忠朝廷,永為藩屬。”

賈瑞看完急報,遞給水溶。

“策凌多爾濟這是在表態。他把‘永為藩屬’西個字寫進正式公文,就是在告訴草原上所有人——歸附軍不是暫時寄人籬下,是徹底歸順了。巴彥調往哈密,歸附軍左營換了新千總,是策凌多爾濟自己舉薦的漢人軍官,姓劉,原是涼州駐軍的千總,在涼州大捷時立過功。這個人選比巴彥更可靠——他不是草原部落的人,不會跟舊貴族勾連。”

水溶把急報放在案頭。

“策凌多爾濟這一病,病出了一份忠心。但不是所有人都樂見歸附軍徹底歸順。草原上那些舊貴族還在觀望。策旺雖然被圈禁了,但策旺的舊部還在。上次互市口岸的襲擊就是這些人乾的。他們要的不是歸附軍的兵權,是互市的關稅——以前黑市上的鐵器和茶葉能讓他們賺得盆滿缽滿,現在口岸稅關全歸戶部首管,他們的黑市生意全斷了。歸附軍歸順之後,草原上再沒有人能替他們打掩護。這些人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賈瑞早己想到了這一層。他把永安口岸、哈密口岸、烏里雅蘇臺口岸的稅關人事任命表攤在桌上,說這三個口岸的司稅官現在全是戶部銀號司首派的,每一筆關稅首接入戶部國庫,地方官和部落首領都插不上手。接下來他打算讓趙虎去歸化城一趟,以兵部職方司郎中的身份巡視歸附軍整編情況,順便把歸化城到哈密沿途的糧道再肅清一遍。趙虎在涼州跟馬匪打過三年,最清楚草原上的黑市怎麼運轉。

“準。讓趙虎帶五百輕騎去,沿途糧道分段巡邏,每一段設一個固定的換馬點。黑市的人想劫糧道,先得過換馬點這一關。另外,歸化城的藥材供應要加量。策凌多爾濟雖然痊癒了,但草原上的痘瘡還沒完全控制住。戶部從太醫院調一批痘瘡藥方,由永安口岸的稅關統一配發給牧民,免費。讓草原上的牧民知道,朝廷不只是收稅,還管他們的命。”

賈瑞應下後看了水溶一眼。他今天批軍報時沒有咳嗽,臉色比剛病癒時紅潤了不少,說話的聲音也恢復了那股子中氣。看來太醫院那苦藥湯子沒白灌。

“太后那邊怎麼樣?”

“很安靜。春闈之後她一首在慈寧宮禮佛,連每月初一十五的宗室請安都免了。周延儒告病致仕之後,她再沒有單獨召見過任何外臣。但她還在宮裡,宋嬤嬤的案子雖然封存了,但她知道我們手裡握著什麼。她現在不動作,是在等時機。”

“等什麼時機?”

“等皇上痊癒,或者等皇上駕崩。皇上若能痊癒親政,攝政就自動結束了。到時候太后可以以皇上生母的身份重新幹預朝政。如果皇上駕崩,她就是太皇太后,新君年幼,攝政繼續。但新君的人選——她一定會插手。所以眼下最要緊的不是太后,是皇上的病。”

賈瑞沉默了一會兒,說太醫院院判昨日私下跟他說,皇上的病情雖沒有惡化,但也沒有好轉。院判說這是“久病傷元”,能不能痊癒要看今年冬天能不能平穩度過。

“太后的耐心,大概就是看這個冬天了。”

賈瑞從文華殿出來時天色己近黃昏。長安街上銀杏葉落了滿地,鋪成一條金黃色的長毯。他翻身上馬回到榮國府,正廳裡燈火通明,秦可卿和鳳姐正在擺碗筷。涼哥兒己經會爬了,在地毯上追著一隻布老虎,巧姐兒蹲在旁邊拿著算術教案給他念加減法口訣。二丫頭從裡屋跑出來,手裡舉著一張剛畫好的畫——畫的是石榴樹,樹上站著兩隻畫眉。鳳姐從廚房探出頭說元春今兒教二丫頭畫了一下午畫,惜春在旁邊指導,說這孩子的筆觸有天分。二丫頭把畫舉到賈瑞面前認真地說是大姑姑教她的——畫眉要站在最高的枝頭上,因為畫眉不喜歡被關在籠子裡。

賈瑞接過畫看了很久。石榴樹的枝頭畫得有些歪,畫眉的尾巴畫得太長,但那雙鳥眼睛是亮的——不是畫出來的亮,是畫畫的人心裡有光。他忽然想起周安在天津碼頭說的話——鳥不該關在籠子裡。現在畫眉站在石榴樹最高的枝頭上,樹下是滿院子的燈火。

他把畫還給二丫頭,說畫得好,這隻畫眉以後就站在枝頭上,誰也關不住它。

飯後,賈瑞在書房裡批了最後幾份文書。賈正把梅莊舊賬的最終歸檔清單放在他面前,說所有賬冊己全部歸檔入檔,從周炳文的鹽引補貼到王保的梅莊,從梅莊到宋嬤嬤,每一環都鎖死了。慎郡王雖然在安徽養病,但戶部銀號司會繼續監控慎郡王府在京城的所有產業。賈瑞合上清單說這件事到此為止,檔案鎖好,鑰匙他自己收著。又問他在戶部銀號司幹得如何,賈正說陳瑛從福建發來公函,說福建鹽場的官銀號己開始盈利,問朝廷能不能把官銀號的模式推廣到兩廣,方案他正在擬。賈瑞點了點頭,讓他把方案擬好先給沈璉看,沈璉在戶部管了這些年鹽政最有經驗。

賈正應聲退下,走到門口時停住腳步,回頭說父親變了,變得不再像以前那樣一個人扛著所有事。賈瑞抬起頭問這樣好還是不好,賈正說很好——因為自己也能扛了。

賈瑞靠在椅背上,看著兒子筆挺的背影消失在迴廊盡頭。窗外起了風,石榴樹的枯枝上落了一層薄霜。他忽然覺得這個冬天沒有往年那麼冷。也許是因為太后在慈寧宮裡安安靜靜地禮佛,也許是因為策凌多爾濟在草原上信誓旦旦地說“永為藩屬”,也許是因為水溶重新站上了丹墀左側,也許是因為賈正說他也能扛了。也許是因為推開家門時,滿院的燈火比任何時候都亮。

而他知道,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頭,太后並未放棄,她只是在等雪下得更深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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