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短命賈瑞,我反手奪了皇位》第317章 新年元旦(1)

作者:莫名一痛的王思思·2個月前

又是一年元旦。

賈瑞天不亮就起來了。秦可卿幫他繫好朝服的腰帶,手指在玉帶鉤上停了一下。

“今天要進宮?”

“皇上召見。說是元旦賜宴,請內閣舊臣和六部尚書一起吃頓飯。水溶特意讓人捎了話,讓我一定去。你去嗎?”

“我不去了。宮裡規矩太多,我在家等你。黛玉她們說今天要在府裡擺一桌,等你回來一起吃飯。”

賈瑞點了點頭,推開門走了出去。

乾清宮裡炭火燒得正旺。新皇坐在龍椅上,比登基時高了不少,嘴唇上冒出一層淡青色的絨毛,說話的聲音也褪去了當年的稚嫩。

“賈瑞,朕登基快十年了。這十年裡你從戶部尚書做到首輔,從首輔退居幕後。朕今天叫你來,不是以君臣之禮,是以師生之禮。先帝臨終前跟朕說——賈瑞是一把刀,但這把刀不是用來殺人的,是用來修規矩的。朕那時候不懂,現在懂了。你替朝廷修了鹽政、漕運、互市、科舉、軍制、稅制。每一道規矩修好之後,你就退後一步,讓年輕人頂上來。朕今天敬你一杯酒,替先帝敬你。”

賈瑞跪下來接過酒杯,仰頭飲盡。

“臣不敢居功。規矩不是臣一個人修的,是攝政王、孫嘉淦、趙文炳、沈璉、賈正,還有那些在地方上推一條鞭法、辦官銀號、開互市口岸的年輕官員一起修的。臣只是起了個頭。”

新皇放下酒杯從御案後面走出來,站在賈瑞面前。他己經比賈瑞高了半個頭,低頭看著這位老臣——賈瑞的頭髮白了大半,臉上的皺紋比幾年前深了很多,但眼睛還是亮的。

“你起了個頭,天下人接了你的規矩。朕今天要告訴你一件事——太后走了之後,宗室那邊徹底安靜了。慎郡王在安徽養病,平郡王和順承郡王都遞了摺子請求回京,朕沒有批。宗室的勢力己經散了。你在戶部的繼任者賈正,把官銀號貸款審批制度從蘇州推到了全國,今年各鹽場的產鹽量又多了近一成。你在蘇州的學生賈蘭,上個月調任吏部郎中,朕看過他的並戶納稅細則,每一條都是從田壟上走出來的。你在福建的學生陳瑛,把一條鞭法推到了兩廣,兩廣今年的賦稅徵收率比去年高了近兩成。你的刀收了鞘,但你磨過的刀還在用。”

賈瑞抬起頭看著新皇。少年天子的眉眼間越來越有先帝的影子,但比先帝多了一份從容——那是太平年月里長大的從容。

“皇上,臣有一句話,憋在心裡很久了。臣這把刀用了大半輩子,砍倒了不少人。忠順王、端親王、怡親王、莊親王、慎郡王,還有太后。這些人都是先帝的兄弟子侄、枕邊之人。臣把他們一個一個從朝堂上拔掉了,不是為了殺人,是為了讓他們騰位子。讓那些真正能替百姓做事的人上來。臣今天把這些名字說給皇上聽,是想告訴皇上——刀砍完了,規矩立住了,往後皇上的刀不需要再出鞘了。用規矩管人,比用刀管人更穩當。”

新皇沉默了一會兒,轉身從御案上拿起一份奏摺遞給賈瑞。

“這是賈正昨天遞上來的摺子。他說戶部明年的預算裡,要把官銀號的模式從鹽業推廣到漕運和互市,還要在通州碼頭設一個‘商稅司’,統一管理運河沿線所有商稅。這份摺子朕看了三遍,每一筆賬都算得清清楚楚。你兒子比你當年還厲害——他不用刀,只用賬本。你教得好。朕今天賜你一樣東西。”

他從袖中取出一塊鐵牌放在賈瑞手裡。鐵牌上刻著西個字——“功成身退。”

“這是朕親筆寫的。先帝給了你一塊鐵牌,讓你代行天子之權。朕給你這塊鐵牌,不是讓你再去砍人,是讓你放在家裡,老了以後拿出來看看。你是朕的老師,也是朕的功臣。你的功,不在朝堂上的摺子裡,在百姓碗裡的鹽、身上的布、馬背上的茶葉裡。”

賈瑞雙手接過鐵牌,低著頭,聲音有些發顫。

“臣謝皇上恩典。臣告老之後,每月初一十五仍去文華殿與攝政王對賬。戶部的事交給賈正,內閣的事交給李文正。臣在榮國府後院種了半畝菜畦,白菜長勢不錯,改天給皇上送一筐。”

新皇笑了。那笑容很年輕,像冬天裡剛升起來的太陽。

“好。朕等著你的白菜。”

榮國府裡燈火通明。秦可卿、黛玉、寶釵、鳳姐、湘雲、妙玉、迎春、惜春、元春、尤三姐、李紈、寶琴、探春,圍坐在正廳的圓桌前。賈正和巧姐兒在廚房裡幫鳳姐端菜,賈蘭和賈環在院子裡掛燈籠,二丫頭騎在涼哥兒脖子上揪著他的耳朵喊“哥哥走快些”。

賈瑞推開門,滿院的燈火和笑聲撲面而來。他把新皇賜的鐵牌放在正廳的供桌上,和賈母的牌位放在一起。窗外起了風,石榴樹的枯枝在夜風中輕輕搖晃。二丫頭從屋裡跑出來,手裡舉著一張剛畫好的畫——畫的是石榴樹,樹上站著兩隻畫眉,樹下站著滿滿一院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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