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短命賈瑞,我反手奪了皇位》第318章 攝政壽辰(1)

作者:莫名一痛的王思思·3個月前

入了秋,水溶的生辰到了。

他沒有大辦,只在攝政王府後花園裡擺了幾桌家宴。請的人不多——賈瑞一家,劉之敬和趙虎,孫嘉淦和趙文炳,還有幾個內閣的老臣。涼州前線的策凌多爾濟託人送來一罈馬奶酒,哈密口岸的巴守邊送了一匹新織的羊毛毯,歸化城的劉千總送了一把草原上的彎刀。水溶把彎刀掛在書房牆上,退後兩步看了看,對賈瑞說這刀比我當年在豐臺大營用的還沉。

“那是王爺老了。刀沒變,是王爺的力氣變了。”

“力氣變了,心沒變。這把刀掛在這裡,提醒我草原上還有朋友。策凌多爾濟那壇馬奶酒今晚開了,你嚐嚐。他說是母馬的頭道奶釀的,草原上只有最尊貴的客人才能喝到。你我是他最尊貴的客人——不是靠刀,是靠規矩。”

賈瑞坐下來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馬奶酒很烈,帶著一股草原上特有的腥甜氣。

“互市開了這些年,草原上的馬奶酒進了京城的酒樓,京城的茶葉和綢緞進了牧民的帳房。策凌多爾濟把孩子送到京城讀書,巴守邊在哈密口岸學會了漢話,劉千總娶了歸化城的姑娘。規矩不只是寫在紙上的章程,是這些實實在在的日子。”

賈正從外面進來,手裡拿著剛到的涼州關稅月報,呈給水溶過目——永安口岸的關稅己恢復到白災前的水平,哈密口岸和烏里雅蘇臺口岸的商隊數量比去年同期又多了近兩成。水溶接過月報看了一遍,抬起頭看著賈正。

“你爹退居幕後,你把戶部扛起來了。官銀號的制度改良、互市口岸的關稅月報,還有通州碼頭的商稅司——你遞上來的摺子每一條都寫得清楚。你比你爹當年強,他像你這個年紀的時候還在翰林院裡抄文書。”

賈正站著,語氣不卑不亢。

“王爺過獎了。父親的刀砍出了路,兒子只是沿著路繼續走。刀會鈍,路不會斷。”

水溶放下月報看向賈瑞,感慨他比自己有福氣,兒子能扛事,退居幕後也能心安理得。賈瑞說王爺也有福氣——劉之敬在豐臺大營把換防的事理得順順當當,趙虎在兵部把沿海衛所的舊賬全翻了一遍,他們也是王爺一手帶出來的兵。水溶端起酒杯和賈瑞碰了一下,仰頭飲盡。

宴席將散時,水溶拉著賈瑞走到後花園的假山旁邊。月亮很圓,照得假山上的青苔泛著暗綠的光。

“先帝託孤的時候,把你我放在一起。你是刀,我是鞘。刀砍倒了九爺的旗,砍開了鹽政的窟窿,砍斷了宗室的藤蔓。鞘護著刀,也護著朝廷。現在刀收了鞘,但鞘還在。你退居幕後這些年,戶部的事我放心,兵部的事我也能自己扛。但有一樣東西我一首想給你。”

他從袖中取出一塊玉牌放在賈瑞手裡。玉牌上刻著兩行字——“同心輔政,共守太平。”

“這塊玉牌是我託人從和田採的羊脂玉,刻了半年。我刻的字——‘同心’兩個字是我自己刻的,‘太平’兩個字是趙虎刻的。他手勁太大,把玉刻崩了一角,你看這裡——太平的平字歪了一點。但我不想讓他重刻。歪了也是平,太平從來不是端端正正的。歪了再扶正,扶正了再歪,歪了再扶。咱倆這些年就是這麼過來的。”

賈瑞低頭看著玉牌上歪了一點的“平”字,手指在字痕上輕輕摩挲。

“王爺的字比我寫得好。先帝當年把你我放在一起,是讓咱們一起扛。你扛兵,我扛錢。後來你病了我替你扛了三天,我退了你替我扛了這些年。先帝在天上看著,大概會說——這兩個小子,沒給朕丟臉。”

水溶笑了。他抬起頭看著天上的月亮,忽然說他這輩子最大的運氣不是當攝政王,是遇到了賈瑞。他見過忠順王怎麼倒的、端親王怎麼死的、怡親王莊親王怎麼瘋的,他們都不是輸給先帝,是輸給自己。賈瑞跟他不一樣——他的刀是向外的,也是向內的,心裡沒有貪念,刀就永遠不會砍錯方向。

“王爺今晚說了太多好話。”

“不是好話。是實話。往後每月初一十五來文華殿對賬,這個規矩不能破。你種的白菜給我留兩棵,去年你送來的那筐我燉了排骨,味道不錯。”

賈瑞笑了。他站起來整了整衣冠,把玉牌收進袖中,說白菜管夠,排骨他自己買。

宴席散盡,賈瑞和賈正並肩走出攝政王府。月光灑在長安街上,石板路泛著冷冷的光。賈正忽然問水溶王爺今晚說的那句話——刀收了鞘,但鞘還在——是什麼意思。賈瑞說刀是他,鞘是水溶,刀收了鞘,但鞘還在。往後朝廷的事、戶部的事,他在前面扛,水溶在後面護著。

賈正沉默了一會兒,說趙叔刻那個平字刻歪了,但王爺不讓重刻。歪了也是平。賈瑞回頭看著攝政王府門口那兩盞燈籠,它們在夜風中輕輕搖晃,像他和水溶的幾十年——並肩立在一起,各自發光,也各自擋風。他翻身上馬,策馬穿過月色下的長安街。榮國府的燈火在夜色中亮成一片,石榴樹的枝丫從院牆上探出頭來,掛滿了紅彤彤的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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