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短命賈瑞,我反手奪了皇位》第320章 暗流起(1)

作者:莫名一痛的王思思·2個月前

安姐兒滿月那天,賈瑞在榮國府擺了幾桌家宴。鳳姐抱著孩子坐在正廳裡,臉圓潤了些,精神頭比生產前還好。她把安姐兒放在賈瑞懷裡,說這孩子長得像她爹——眼睛不大,但是亮。

“像我有什麼不好。”

“像你太操心。這孩子以後可不能像你,半輩子都在替別人操心。”

賈瑞低頭看著安姐兒皺巴巴的小臉,沒有接話。他想起很多年前賈正滿月時,他也是這樣抱著孩子坐在正廳裡,那時候九爺的旗還在,端親王還在,太后還在慈寧宮裡虎視眈眈。現在安姐兒滿月了,九爺倒了,端親王死了,但太后還在。太后雖然不再單獨召見宗室大臣,但她還是皇上的生母。只要皇上活一天,她就有翻盤的可能。他之所以告老不退,就是因為太后的餘黨還沒清乾淨。

水溶來吃滿月酒時把一份摺子放在賈瑞面前,臉色凝重。皇上今天早朝咳了血,太醫院院判說是舊傷復發,需要靜養至少半年。早朝上,太后的人己經開始動了。平郡王出列奏請,說皇上病重不能理政,攝政王和首輔雖是先帝託孤重臣,但朝政大事還是該有太后參與。他話說得冠冕堂皇——“太后是皇上生母,皇上病中,太后理應在側照料。朝政之事,太后不必親理,但內閣的票擬和廷議的決議,應抄送慈寧宮一份,以備太后隨時瞭解朝政。”

水溶當場駁了他,說攝政王府和內閣的票擬廷議都是朝廷機密,按先帝遺詔非顧命大臣不得預聞。太后雖貴為皇上生母,但先帝遺詔沒有授予她參與朝政的權力。平郡王被駁了之後沒有再說話,但順承郡王接著出列附議,說太后不必參與決策,只需備知朝政,以便在皇上面前盡母親的本分。

賈瑞把摺子放在桌上。

“這話是太后教的。她自己不出面,讓宗室替她出頭,站在孝道上誰也挑不出毛病。但她要的不是備知朝政,是把慈寧宮重新變成一個權力中樞。平郡王和順承郡王在宗室裡輩分不低,慎郡王離京之後,他們成了太后在朝堂上最後的兩張嘴。這兩張嘴不閉上,太后就算住在慈寧宮裡不出來,也能隔空攪局。”

水溶說他準備明天早朝以攝政王名義答覆平郡王——內閣票擬和廷議決議屬於朝廷機密,非顧命大臣不得預聞。太后若想了解朝政,每月初一十五由內閣派一名大學士去慈寧宮彙報一次,但不是抄送全部文書。平郡王提的“備知朝政”可以給他一個臺階下,但內容由內閣篩選,不是全部。賈瑞點頭同意,又建議讓趙文炳去慈寧宮彙報,他是禮部尚書,又是清流,太后挑不出刺,而且他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平郡王被駁了之後不會善罷甘休。他下一步會怎麼做?”

“他下一步不會在早朝上再提這件事,會在宗室內部串聯。慎郡王雖然離京了,但宗室裡還有不少人對攝政不滿。軍制改革動了世襲軍官的飯碗,科舉改革動了翰林院老翰林的飯碗,一條鞭法動了鄉紳地主的飯碗。這些不滿平時壓著,皇上病重就全冒出來了。平郡王會把這些人聚起來,形成一股勢力。這股勢力不需要多大,只需要在關鍵時候站出來替太后說一句話,就夠我們喝一壺。”

“那就先把平郡王的宗室串聯掐斷。宗室聚會,按例需要宗人府備案。宗人府丞現在是大理寺和刑部聯合推薦的人,不是宗室的人。他明天就下文重申——宗室聚會超過三人必須提前三日向宗人府報備,未報備者以違制論處。平郡王要想串聯,先得過宗人府這一關。”

賈瑞隨即建議再調趙虎回京,由他帶人盯著平郡王府和順承郡王府,兩座王府每天進出什麼人、遞什麼信,全部登記在冊。水溶深以為然,說趙虎在歸化城歷練了這些年正好調回來。

從榮國府出來時天己經黑透了。賈瑞站在門口目送水溶的轎子消失在巷子盡頭,轉身回了書房,把賈正叫進來,將平郡王在早朝上的摺子遞給他。賈正看完神色一凜,說順承郡王有個門客在通州碼頭開了家貨棧,專做草原上的羊毛生意,而互市口岸的羊毛稅關歸戶部銀號司管。

“查他。不首接查順承郡王,查他的門客。貨棧的稅收記錄、互市口岸的過關清單、羊毛的進貨渠道,全部調出來。發現違規,就地封店。順承郡王如果敢出頭,就把他的門客供出來。他不露頭,就是自斷一臂。露頭,就是自投羅網。”

賈正應聲退下。賈瑞坐在燈下批了最後幾份文書,忽然停下筆看著窗外那棵石榴樹,它的枝條在夜風中輕輕搖晃。他想起很多年前賈母拄著柺杖站在祠堂門口說“賈家不能倒”。他守住了賈家,現在要守住朝廷。太后在慈寧宮裡等著,等皇上咳血,等攝政王露出破綻,等宗室舊黨重新集結。她等了很多年,不在乎再多等幾個月。但他不會給她這個機會。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