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短命賈瑞,我反手奪了皇位》第322章 朝議(1)

作者:莫名一痛的王思思·3個月前

平郡王的反撲比賈瑞預想的更猛烈。三日後早朝,他聯合順承郡王和宗室裡幾個閒散的貝勒貝子,聯名上了一道摺子。摺子寫得很長,引經據典,從《周禮》說到《大清會典》,核心只有一條——皇上病重不能理政,攝政王和首輔雖是先帝託孤重臣,但朝政大事理應讓太后參與。太后不必親理朝政,但內閣票擬和廷議決議應抄送慈寧宮一份,以備太后隨時瞭解朝政。這才是孝道。

水溶站在丹墀左側,面無表情地聽完了平郡王的慷慨陳詞。等平郡王唸完最後一個字,他沒有立刻駁斥,而是問了一句——“平郡王這道摺子,有沒有提前給太后看過?”

平郡王面色不變,說這是宗室諸王聯名上奏,與太后無關。

“既然與太后無關,那本王問你——摺子裡說內閣票擬和廷議決議應抄送慈寧宮。先帝遺詔寫得很清楚,朝政大事由顧命大臣代行天子之權。顧命大臣共三人——張廷玉、賈瑞、本王。張廷玉告老之後只剩兩人。太后是先帝皇后、皇上生母,但不是顧命大臣。你讓非顧命大臣預聞朝政機密,是在改先帝遺詔。你有這個權力嗎?”

平郡王額頭滲出了汗珠。

“臣不敢改先帝遺詔。臣只是覺得皇上病中,太后作為母親理應知道朝政大事,以便在皇上面前盡母親的本分。這不是預聞朝政機密,是孝道。”

賈瑞出列。

“平郡王說孝道。臣請問王爺——孝道是兒子對母親的孝,還是臣子對太后的孝?皇上雖病重,但每日仍批閱奏摺,太醫院院判每日記錄皇上脈案,內閣票擬和廷議決議均由攝政王和臣共同簽署後呈送乾清宮。皇上什麼都知道,什麼都不瞞皇上。至於太后——太后在慈寧宮頤養天年,每月初一十五由禮部尚書趙文炳親自去慈寧宮彙報朝政。太后知道該知道的事,不預聞不該知道的事。這才是孝道。”

平郡王張了張嘴,但順承郡王搶在他前面開了口。

“首輔大人說趙尚書每月去慈寧宮彙報朝政。但趙尚書彙報的內容由內閣篩選,不是全部。太后想知道什麼,應該由太后自己決定,而不是由內閣替太后決定。”

賈瑞轉過頭看著順承郡王,問他太后想知道什麼。是永安口岸的關稅稅率,還是豐臺大營的換防路線?這些是朝廷機密,非顧命大臣不得預聞——這是先帝遺詔的規矩。他又問順承郡王,太后作為皇上的生母關心朝政是人之常情,但她的關心應該用在皇上的病情上,還是用在通州碼頭和天津衛的貨棧上?

順承郡王的臉色驟變。賈瑞不等他反應,轉向水溶:“順通號的偷稅案卷,戶部己經整理完畢。順承郡王的門客在天津衛開了家貨棧,進貨三千斤羊毛,出貨八千斤,多出來的五千斤羊毛既無稅關記錄也無進貨憑證。偷稅額折銀一千二百兩。臣今天就把案卷移交順天府。至於順承郡王本人——他的門客犯了事,他是不是該站出來說清楚?”

順承郡王的臉從青轉白,又從白轉青,嘴唇哆嗦了半天,沒有說出一個字。

平郡王站出來打圓場,說順通號的事他不知情,順承郡王大概也不知情,都是下面的人瞞著主子幹出來的。貨棧該封就封,門客該抓就抓,但與順承郡王無關。

賈瑞沒有放過他們,說平郡王剛才還在替太后爭取預聞朝政的權力,現在又說“下面的人瞞著主子”。如果太后的懿旨被下面的人利用了她也不知情,誰來擔這個責?他的意思很明確——太后不該預聞朝政機密,因為訊息一旦流出,沒有人能擔得起這個責任。

平郡王和順承郡王都沒有再說話。散朝後兩人走出太和殿,在宮門口互相看了一眼,沒有說話,各自上了轎子。他們知道,趙虎的人己經把他們的王府圍住了。順通號的案子只是一個開始——賈瑞手裡握著的,不只是偷稅的證據,還有他們串聯太后、拉攏豐臺大營舊軍官的全部記錄。

當天晚上,賈瑞把順通號偷稅案卷交給李文正,李文正連夜帶人查封了順通號。訊息傳到慈寧宮時,太后正在佛堂裡唸經。宋嬤嬤跪在簾子外面稟報完,太后的手沒有停,繼續捻著佛珠。過了很久,她才淡淡地說了一句——“撤掉順承郡王和平郡王的請安牌子。以後初一十五宗室請安,只留幾個老福晉。”

與此同時,榮國府後花園的石榴樹下,探春把賈蘭從蘇州寄回的家書遞給賈瑞。賈蘭在信裡說並戶納稅己在蘇州全面推開,農戶省下了跑衙門的時間用在冬耕上,今冬蘇州府冬小麥播種面積比去年多了近兩成。信末,他問父親安好。

賈瑞把信摺好放進袖中,對探春說蘭哥兒問他在忙什麼。探春一笑,說就回他——你爹在菜畦裡拔草,順便拔幾顆釘子。窗外起了風,石榴樹的枯枝在夜風中輕輕搖晃,幾顆遲摘的石榴裂了口子,在月光下泛著暗紅的光。平郡王府和順承郡王府門口盯梢的趙虎換了一班崗,順天府大牢裡新收押了一個門客。一切都在安靜而迅速地推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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