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短命賈瑞,我反手奪了皇位》第324章 冬狩(1)

作者:莫名一痛的王思思·2個月前

平郡王自首之後,朝堂上安靜了一段日子。宗室舊黨散的散,圈禁的圈禁,閉門的閉門。太后在慈寧宮裡不再召見任何外臣,連每月初一十五的宗室請安都一併免了。賈瑞每天照常去文華殿對賬,水溶的咳嗽也好了許多,臉色比入冬前紅潤了些。兩人在文華殿裡對著戶部新遞上來的關稅月報,永安口岸的商隊趁著大雪封路前又走了一大批貨,今年的關稅總額己超過去年全年。

“草原上的牧民今年冬天日子好過了。互市口岸的羊毛和皮貨換了茶葉和鐵器,白災那年朝廷運過去的糧食讓他們撐過了最難的一冬。策凌多爾濟說牧民們現在管永安口岸叫‘安達’,是兄弟的意思。”水溶放下月報,“皇上昨天召我入宮,問今年冬狩還辦不辦。按祖制,每年冬至后皇上要率宗室和八旗子弟去南苑圍獵。但皇上病重,今年怕是不能親自去了。”

“冬狩是祖宗規矩,不能廢。皇上不能去,就由王爺代行。豐臺大營的換防己經全部完成,九門步軍的防務也重新部署了。讓劉之敬帶豐臺大營五百精兵隨行護衛,趙虎帶一百輕騎在前面開道。南苑離京城不過幾十里,一天就能來回。宗室裡那些還在觀望的人,看見攝政王代行冬狩,就知道朝廷的兵權還在王爺手裡。太后雖然收了請安牌子,但她在宗室裡的影響不是一天兩天能散的。冬狩是展示兵權的最好時機——讓宗室和八旗子弟都看看,攝政王代天子行獵,弓箭還在,鐵甲還在。”

水溶點了點頭,說既然如此,冬狩定在五日後,由內閣發敕令,著宗室及八旗子弟隨行。

五日後,南苑圍場旌旗獵獵。水溶身穿玄色大氅,手按佩劍,騎著一匹黑色蒙古馬走在隊伍最前面。劉之敬率五百鐵甲護衛兩側,趙虎帶一百輕騎在前面開道。宗室子弟來了不少,都穿著獵裝,揹著弓箭,跟著攝政王的旗幟在獵場裡縱馬馳騁。水溶親自射了三箭,三箭皆中靶心。宗室子弟們齊聲喝彩,那些在平郡王串聯時曾動過心思的人此刻看著攝政王手裡的弓,都默默低下了頭。

賈瑞沒有去南苑。他坐在文華殿裡批戶部的冬狩開支賬目,五百人的隨行隊伍,沿途糧草供應、馬匹草料、營帳搭建,每一筆都核驗清楚。賈正在旁邊幫忙整理單據,忽然問父親冬狩為什麼這麼要緊。賈瑞放下筆,說冬狩不是打獵——是亮肌肉。宗室裡那些人只看弓箭不看規矩,平郡王在宗室裡串聯時,就是拿“攝政王沒有兵權”當幌子,冬狩讓他們親眼看看攝政王的弓箭還準不準、鐵甲還硬不硬。賈正點了點頭,說明白了,規矩在紙上,弓箭在手上,缺一不可。

冬狩結束後,水溶回到文華殿,把弓箭掛在牆上,對賈瑞說今天有好幾個宗室子弟來敬酒,言辭間小心翼翼,都是平郡王串聯時動過心的那些人。現在平郡王圈禁了,他們又來向攝政王表忠心,人真是現實。

“不是現實,是規矩還沒刻進他們心裡。冬狩讓他們看見弓箭還在,等科舉改革讓他們看見出路在讀書上,一條鞭法讓他們看見田賦在公平上,互市讓他們看見銀子在規矩上——那時候規矩才能刻進心裡。王爺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水溶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皇上今天託他帶了一句話——來年開春,若能好些,想親自去南苑射一箭。賈瑞說那就等來年開春,他種的菜也該收了,到時候摘一筐最新鮮的白菜送給皇上嚐嚐。兩人相視一笑,殿外雪花靜靜飄落。

入了臘月,榮國府裡年味漸濃。鳳姐抱著安姐兒在院子裡曬太陽,孩子己經會認人了,看見賈瑞從文華殿回來就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咿咿呀呀地叫。賈瑞把她抱起來,鳳姐在一旁說這孩子嘴甜,以後準比她姐姐會說好話。巧姐兒抱著教案從廊下走過,回頭說自己小時候也會說好話,是娘不讓說。鳳姐瞪了她一眼,巧姐兒趕緊跑了。

賈瑞坐在石榴樹下,看著滿院子的人。太后倒了,宗室散了,朝堂穩了。但他知道太后的陰影還未完全散去,真正的權力交接還在前方。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安姐兒,等這孩子長大時,天下應該更太平了。她不用再像她爹那樣在刀口上舔血,不用再像她哥那樣在涼州風沙裡追著糧車跑。她可以安安心心讀書、識字、學算術,在石榴樹下追著蝴蝶跑。這便是他用大半輩子換來的一件事——讓下一代不用再扛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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