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短命賈瑞,我反手奪了皇位》第327章 遺詔(1)

作者:莫名一痛的王思思·2個月前

新皇駕崩的訊息是在春分後第九天的凌晨傳到文華殿的。賈瑞正和水溶對賬,小德子跌跌撞撞衝進來,撲通跪在地上,嗓子己經哭啞了。

“攝政王,首輔大人——皇上,駕崩了!”

賈瑞手裡的筆掉在賬冊上,墨跡洇開一片。他站起來,腿有些發軟,扶住桌沿穩了穩身子,轉頭看向水溶。水溶的臉色白得像一張紙,嘴唇動了動,什麼也沒說。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文華殿,穿過長長的宮道。天還沒亮,宮牆上掛著的燈籠在晨風中搖晃,照得青石板路面忽明忽暗。

乾清宮裡跪了一地的人。太醫院院判跪在龍床前,額頭抵著金磚,肩膀劇烈地顫抖。太后坐在龍床旁邊的繡墩上,手握著新皇己經冰涼的手,臉上一絲表情都沒有。她沒有哭,只是坐在那裡,像一尊被掏空了心的石像。賈瑞跪在龍床前,額頭重重磕在金磚上——三跪九叩,每一叩都比上一次更沉。

水溶站起來,展開遺詔。他的聲音很穩,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朕以涼德,承先帝之業,十有二年。今病篤將終,念及江山社稷,特立遺詔。朕之幼子,年五歲,立為皇太子,即皇帝位。朕之生母,尊為太皇太后,主內廷事務。攝政王水溶,仍為攝政王,總領軍機處,節制天下兵馬。原首輔賈瑞,雖己告老,保留首輔銜,與攝政王共議朝政大事。太皇太后為朕之母,為幼帝之祖母,朕深知其愛護幼帝之心。然朝政大事自有攝政王與內閣共議,太皇太后不必操勞。幼帝之教育,由內閣全權負責,禮部尚書趙文炳親自督學。太皇太后可以祖母身份探望幼帝,但不得干預課程。此朕之遺命,著內閣及宗人府存檔,昭告天下。”

太后慢慢站起來,走到水溶面前。她的眼睛紅得像是要滴血,但聲音還是穩的。

“攝政王。皇上是哀家的親兒子。他走了,哀家白髮人送黑髮人。先帝走的時候,哀家在靈前跪了三天三夜。如今皇上走了,哀家還要在靈前再跪三天三夜。哀家老了,跪不動了,但哀家會坐著。至於遺詔裡說的那些——太皇太后主內廷事務,哀家領旨。幼帝的教育由內閣負責,哀家也領旨。但有一件事,哀家必須說清楚。幼帝是哀家的親孫子,他今年才五歲。五歲的孩子坐在龍椅上,腳夠不著腳踏,和先帝當年一模一樣。哀家不會干預朝政,但哀家會每天來看他。不是以太皇太后的身份,是以祖母的身份。這一條,遺詔上沒有寫,但哀家今天說在這裡——攝政王,首輔,你們答不答應?”

水溶和賈瑞同時跪下。

“臣代先帝、代皇上謝太皇太后恩典。太皇太后以祖母身份探望幼帝,臣等不攔。臣等只求太皇太后一件事——幼帝年幼,耳根軟。太皇太后在他耳邊說什麼,他都會記在心裡。請太皇太后在幼帝面前只說祖母該說的話,不說太皇太后不該說的話。”

太后的手指微微收緊,看著跪在地上的兩個人,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攝政王這話,哀家記住了。哀家是祖母,不是太皇太后——至少在幼帝面前,哀家只做祖母。”她轉身走回龍床旁邊,重新握住新皇的手,沒有再回頭,“你們下去吧。讓哀家再陪陪他。”

賈瑞和水溶退出乾清宮。天己經亮了,但太陽被厚厚的雲層遮住,整個皇城籠罩在一片灰濛濛的光裡。兩人並肩站在乾清宮外的臺階上,誰都沒有說話。過了很久,水溶才開口。

“先帝走了,新皇也走了。咱倆送走了兩位皇上。幼主才五歲,往後十幾年,這朝堂上只剩咱倆撐著了。遺詔裡你雖己告老,但保留首輔銜。這不是讓你回家種菜的。幼主年幼,太皇太后雖被限制在後宮,但每天探望幼主,總有我們看不見的時候。你在文華殿裡多守幾年,幫我把幼主的根基扎穩。”

賈瑞望著遠處太和殿的金頂,晨光終於穿透雲層灑在琉璃瓦上,晃得人睜不開眼。他伸手從袖中取出新皇留給他的那道密旨,展開又摺好,輕聲應道:“臣領旨。臣這把刀收了鞘,但還沒生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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