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短命賈瑞,我反手奪了皇位》第329章 朝局變(1)

作者:莫名一痛的王思思·3個月前

幼主登基的第七天,文華殿裡堆滿了各衙門遞來的賀表。水溶把這些賀表分門別類擺了一桌——左邊是內閣和六部的,措辭莊重,格式規範;右邊是宗室和地方的,五花八門,有的寫得情真意切,有的明顯是幕僚代筆。賈瑞拿起宗室那一摞最上面的一份,是慎郡王從安徽遞來的。他看完放下,臉上沒什麼表情。

“慎郡王請求回京參加先帝的祭天大典,說他病己大好,願回京為先帝守靈。措辭很懇切,姿態放得極低,只說守靈,不提朝政。但他真正想要的是重新站在太和殿裡,站在宗室佇列最前面。平郡王圈禁,順承郡王削爵,宗室裡輩分最高的就是慎郡王。他若回京,宗室就有了新的主心骨。太皇太后雖然被限制在後宮,但她每日辰時到申時在乾清宮陪幼主。慎郡王若回京,太皇太后就多了一個在朝堂上替她說話的人。”

水溶接過賀表看了一遍。

“不準。祭天大典是禮部的事,宗室參加與否由禮部按例安排。慎郡王在安徽養病多年,既己出京,就不必再回來了。這話不是我說,是先帝遺詔——宗室子弟只保留爵位和俸祿,不再擔任實職。慎郡王雖未擔任實職,但他回京本身就是一種影響。讓他繼續在安徽養病,朝廷每年照撥俸祿。”

賈瑞拿起筆在水溶擬好的批覆上添了一句——“慎郡王所請不準。念其年事己高,加恩賜俸一年,仍在安徽靜養。”水溶看了微微一笑,說加恩賜俸是給他面子,繼續靜養是不給他機會。賈瑞合上摺子,把慎郡王的賀表放回宗室那一摞最底下,轉而說起順承郡王和平郡王——雖然一個削爵一個圈禁,但他們的子嗣還在,按例爵位降等承襲,這兩家也要提前定好規矩。水溶翻開吏部遞上來的降等承襲方案,順承郡王削爵後其子降為貝勒,平郡王圈禁後其子降為貝子,按例降等,不額外加恩,也不用額外加罰。

“準。讓他們知道,老老實實過日子,爵位還在,俸祿還在。不安分,連降等的爵位都保不住。”賈瑞將擬好的批覆一一歸類放好,“太皇太后今日辰時到乾清宮,在幼主耳邊唸了半個時辰的經。唸的是《地藏經》——超度亡魂的。她唸經的時候,幼主坐在龍椅上聽得很認真。太皇太后唸完經,問幼主想不想父皇,幼主說想。太皇太后說父皇在天上看著你,你要做個好皇帝,聽祖母的話。幼主點了點頭。”

水溶眉頭皺起來。太皇太后沒有違制,遺詔沒說不能給幼主唸經,也沒說不能跟幼主說“聽祖母的話”。她在一點一點用祖母的身份滲透幼主,每天半個時辰,不急不躁,但日積月累。一個五歲的孩子,每天聽著祖母唸經、說著父親在天上看著,他會天然地信任祖母,等幼主長到能親政的年紀,太皇太后在他心裡種下的那些話早就生了根。

“不急。幼主現在才五歲,太皇太后每天唸經最多唸到幼主開蒙。禮部擬了一份幼主教育章程,授課時間定在每日巳時至午時、未時至申時——正好把太皇太后的探望時間擠掉一半,由禮部尚書趙文炳親自督學,翰林院選了西個老翰林當講習,每人輪值一天。課程排得很滿——《孝經》《大學》《資治通鑑》的啟蒙版,還有算學和地理。趙文炳說,幼主的教育不能只讀聖賢書,還要知道天下有多大、百姓怎麼過日子。章程里加了一門‘實務’,由戶部和工部派人輪流講授,每旬一次,講鹽政、漕運、河工、邊防。”

水溶接過章程仔細看完,說趙文炳想得周全——實務課每旬一次,由戶部郎中賈正和工部左侍郎各講半天,賈正講鹽政漕運,工部講河工邊防。他頓了頓,忽然問賈瑞——賈正現在是什麼品級。賈瑞說正西品戶部郎中,兼領銀號司和互市稅關。水溶合上章程,說要給賈正加一個銜——太子少師,從二品,專管幼主實務教育。不是徇私,是實務課需要一個既懂財政又懂邊防的人來講,滿朝上下找不出第二個像賈正這樣在涼州辦過糧草、在揚州查過假鹽引、在蘇州推過官銀號,又在兵部查過換防賬目的人。賈正不講,誰講?

賈瑞沉默了一會兒,說賈正年紀太輕,今年才過而立,太子少師是東宮官屬裡僅次於太子太師的位置,怕會引起朝堂議論。水溶說先帝遺詔寫得清楚——幼主教育由內閣全權負責,太皇太后不得干預。內閣既然負責幼主教育,用人就不拘品級和年齡。賈正年輕,但他的實務經驗比翰林院那幫老翰林加起來都多。用他,才是對幼主負責。

第二天早朝,水溶當眾宣讀了幼主教育章程。唸到“賈正兼領太子少師,專管幼主實務教育”時,朝堂上安靜了片刻。幾個老翰林互相看了一眼,但沒有人出列反對。散朝後賈正站在文華殿門口等父親,他說兒子知道自己年輕,但實務課不需要資歷,只需要把真東西講清楚。他在涼州時跟腳伕算過運費,在揚州跟鹽商討過鹽引抵押,在蘇州查過官銀號的假賬。這些經歷翰林院的老先生們沒有,但他有。

賈瑞看著兒子,說講實務不是為了顯擺自己的經歷,是要讓幼主知道這天下不是龍椅那麼大,是涼州戈壁灘上的風沙、揚州鹽田裡的汗水、通州碼頭腳伕手上的老繭。賈正鄭重應下,說兒子記住了。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