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短命賈瑞,我反手奪了皇位》第551章 薪火相傳(1)

作者:莫名一痛的王思思·14天前

啟瑞六十八年秋,思齊把水化膜動態嵌合數據逐條錄入嵌合工藝規程增訂附錄之後,在配藥室裡待了一整個秋天。泰西尼亞大學東方學系寄來了學生們用新式幻燈機放映水化膜動態圖的課堂報告,每一份報告都附了學生自己重複實驗的原始資料和手繪的水化膜三階段示意圖。思齊把這些報告逐份看完,對承嶽說,馬可主任把嵌合發生的瞬間變成了課堂上的幻燈片,現在連泰西尼亞的學生都能重複水化膜實驗了。這條路從思巖高祖父在顯微成像儀下拍下第一張靜態照片開始,走到今天學生們在實驗室裡親手操作動態成像儀,走了好幾代。

承嶽拄著柺杖走到書案前,拿起嵌合工藝規程的扉頁。這張扉頁上己經壓了好幾代人的字跡——明惠姑奶奶的蠶沙藥包配方、思巖的褶皺同源對照圖、承嶽自己的弧紋密度與衰減速率對應圖、思齊的水化膜三階段動態圖。他把扉頁翻到背面,那裡還留著一片空白。他對思齊說,這張扉頁從明惠姑奶奶開始,每一代人都往上面添了新的字。如今水化膜也寫上去了,扉頁正面己經寫滿了,背面還空著。他把賈代儒的戒尺放在扉頁上,說這把戒尺從太太爺爺傳到他手裡,傳了好幾代,如今該傳給思齊了。扉頁的背面,留給思齊這一代人去寫。

思齊雙手接過戒尺,跪下給父親磕了一個頭。他站起來把戒尺放在那一排石頭最前面,對著滿屋子的石頭說,父親傳給他的不只是這把戒尺,還有這滿屋子的石頭。涼州石還在巴格達港口壓著海關章程石碑,圓石頭壓在總綱上,蜂窩珊瑚石上的劃痕密得像一張網。嵌合工藝規程的扉頁正面己經寫滿了前幾代人的字,背面還是空的。他會替父親守好這條路,也會在扉頁背面添上自己這一代人的發現。

承嶽拄著柺杖退居幕後之後,思齊正式接過了萬邦醫館配藥室和啟瑞大學堂圖書室的擔子。他每天清晨先對著書案上那一排石頭站一會兒,然後坐下來逐份核驗各國生產點按規程寄來的校準資料。這個習慣和承嶽一模一樣。思齊還記得自己很小的時候,每天清晨跑來配藥室,看見承嶽拄著柺杖站在書案前,把每一塊石頭摸一遍,然後坐下來批資料。他問承嶽為什麼每天都要摸石頭,承嶽說不是摸,是磨——人磨石頭,石頭也磨人,每一道劃痕都是一道規矩,每一道規矩都是一道教訓,摸一遍石頭就是把這些教訓在心裡過一遍。

如今他自己也站在這張書案前,把涼州石的拓本、圓石頭的拓本、蜂窩珊瑚石、海之心、海之鏡、海之眼,還有各國醫官贈送的信物石頭,一塊一塊摸過去。窗外銀杏葉落了滿地,金黃色的,鋪滿了整條青石板路。

不久後,泰西尼亞大學東方學系主任馬可來信,說東方學系己正式把水化膜動態嵌合納入核心課程。第一批完成全部實驗的學生裡,有一個叫盧卡的年輕人,是安條克港口菌絲培養室老工程師的孫子。他在重複水化膜實驗時發現,水化膜的厚度與嵌合速率之間存在一種新的對應關係——水化膜越薄,糖基側鏈旋轉定向越快,但嵌合穩定性稍差;水化膜越厚,嵌合越穩定,但旋轉定向耗時更長。他在課堂報告裡畫了一張水化膜厚度與嵌合速率的關係曲線圖,馬可把這張圖附在信後,說這條曲線和當年思齊在泰西尼亞發現的水化膜三階段動態圖可以互補。

思齊把盧卡的曲線圖放在水化膜三階段動態圖旁邊,兩張圖並排而立。他在筆記裡寫道:“水膜有厚薄,嵌合有緩急。薄則急而不穩,厚則穩而不急。”窗外銀杏葉落了滿地,他把繼石高祖父的圓石頭放在這兩張圖旁邊,輕聲說,太太爺爺,泰西尼亞的學生現在也能發現新的嵌合規律了。您在那邊看著,一定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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