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短命賈瑞,我反手奪了皇位》第610章 石汗有信(1)

作者:莫名一痛的王思思·7天前

西嶺站設立的第一季,馮驛丞每月託北上的商隊帶一卷記錄來。記錄寫在粗麻紙上,字跡工整,按三信冊的樣式分作三欄,左記石汗,中記井泉,右記飛禽。念汐每收到一卷,便和方小滿連夜謄抄,把西嶺的資料謄進通州水志館的那本《山海三信冊》裡。

第一月,石汗稀,井水清,寒鴉棲高枝。馮驛丞在欄末批了一行小字:“西嶺無風,亦無雨,唯夜氣極寒。”第二月,石汗漸密,井水微渾,土獾開始搬土。馮驛丞又寫:“鳥不落高枝,寒鴉繞屋低鳴。”到了第三月,石汗如露,遍佈石面,井水渾濁數日。馮驛丞的筆跡明顯比前兩月急:“石汗大盛,井水翻渾,土獾夜夜搬土,寒鴉不棲。西嶺恐有地動,請留意。”

信到時己是深秋。念汐攤開三冊並看,西嶺的石汗、井水、寒鴉己同時給出了訊號。她想起單船主的話——西嶺石汗若盛,不只是風雨,更可能是地動。她急忙去查通州海井的井信。海井水在半月前也有過一次極小的波動,只漲了半寸,水味轉澀。她當時只覺得是遠海有風,如今與西嶺的石汗並看,才知兩地井水竟先後有過微動。一個在西嶺,一個在海河口,相隔幾千里,水脈卻似在深處同喘了一口氣。

方小滿道:“西嶺將動,海河口也感應到了。只是我們過去只當是海風,沒往地底想。”念汐點頭,說:“天信、海信、地信,原來全都透過水來傳。地上有井,山上有石,海底有脈。人的耳朵只要貼得夠低,就能聽見。”她立刻給西嶺去信,問馮驛丞近況。信還未寄出,北邊就先傳來訊息:西嶺以東三十里,地動,山石滾落,驛道崩了一小段。幸而馮驛丞見石汗異狀,早三日在驛道沿途設了木牌,勸商隊改道,無人傷亡,只塌了幾間舊屋。

這事傳開後,西嶺石汗的名頭比通州海井還響。西北邊幾個驛站都來討三信冊,說他們那兒也有會冒汗的石頭。念汐把西嶺信路正式立為一站,定名“西嶺石汗站”,歸入萬邦水信會。她在總圖上的西嶺處畫了一塊灰白的石,旁邊用硃筆注了西個字:“地動先汗。”

泰西尼亞那邊,盧卡與馬可也聽說了西嶺地動先兆的事。馬可來信說,泰西尼亞沿海雖無冒汗之石,卻有“地鳴”,即風暴與地動前,深井中會先起一陣極低的轟隆聲,像海在遠處擂鼓。他建議萬邦水信會再增設“地信”一欄,把石汗、井鳴、地動都納入,與天信、海信並列。盧卡又在信末附了一句:“天有信,海有信,地亦有信。水走其間,如舌如耳。”

念汐收起信,把“地信”二字添在三信冊欄頭上。三信冊從此變作西欄:天信、海信、地信、鳥信。天看雲月霧雪,海看石貝井潮,地看石汗井鳴,鳥看飛禽異動。方小滿說:“這倒是把天、地、海、鳥都佔全了。”念汐說:“還早。天外還有天,海外還有海。水信路沒有盡頭,只能一段段往前接。”她走到書案前,看那排老石頭。涼州石拓本、海河口卵石、泰西尼亞浪石、西溟黑礁、呂宋浪刀拓片、西嶺石屑,都靜靜臥著,像天下各處的信,正一塊塊地聚到這一方小案上。海風從窗外進來,吹得新添的“地信”二字微微發潮。念汐按了按案上的石屑,低聲道:“西嶺的石,通州的海,都是信。”窗外秋光正濃,海面金鱗萬點。她知道,這水信的路,又往地底深了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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