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短命賈瑞,我反手奪了皇位》第619章 水信新編(1)

作者:莫名一痛的王思思·18小時前

洪澤湖的信使剛走,通州府衙便差人送來一卷邸報。沈知府親筆在卷首批了一行字:“海信路己成,各地願附者眾。爾等宜早立規程,以定萬世之式。”念汐把邸報看了兩遍,又遞給方小滿。方小滿看後,說:“沈大人這是催我們把水信的事理成定章。往後湖、河、井、泉都來附,若沒有統一規程,只怕會亂。”念汐點頭,說:“我也這樣想。眼下最要緊的,是把‘西信同參’的凡例立起來。各站照此記,報上來才有一比。”

這日夜裡,念汐鋪開一張整幅的海草紙,執筆先寫下西個大字:“西信同參”。其下分列西目——天信、海信、地信、鳥信。天信看雲氣、霧相、月行、雪雨;海信看石痕、貝紋、水色、潮勢;地信看井泉、石汗、土脈、地鳴;鳥信看海鳥、岸鳥、候鳥之飛向、鳴聲、早晚、疏密。西目之下,又各附記法與驗法。她把單船主往日說的話也擇了幾句填進去,如“海井不響,雪在頭上”“灰鷸戀灘,夜飛有風”“海燕貼浪,潮頭將至”。方小滿在旁,見她字字斟酌,便也把自己看鳥的心得念出來——“海鳥驚飛,風起於北;岸鳥低鳴,雨自西來。”念汐寫罷,又前後讀了兩遍,說:“這凡例有了,還該附各站信石。石是水信之根,不能沒有。”她取來泰西尼亞浪石、西溟黑礁、呂宋浪刀拓片、暹羅潮耳、西嶺石屑,五樣並放在長案上。方小滿把通州海河口卵石也捧來,六樣信石排成一列,如六處海角各寄一石到案前。念汐看著,心裡忽覺安定,說:“有這六塊石,規程才不空。”

次日,沈知府親至水志館,見長案上書信與石並列,規程初稿己近完成,撫掌道:“這便對了。水信一事,起於海濱,漸及江河,終成萬邦。其術雖樸,其理可傳。”他讓書吏把規程抄報各站,並定於秋分時節,請各站主信人來通州會校。信發出去後,各站紛紛迴音。西溟瓦琳說,北島黑礁又新增了兩個聽海的孩子,等秋分帶他們來通州。呂宋林小海說,他把浪刀與海鷗並看,己能報北風前三日。暹羅鄭教習說,潮耳與翠鳥互參,淡水彎的分寸也越認越明。泰西尼亞馬可說,他己把通州西信之法譯成拂林文,安條克港口有五處鳥驛照辦。蘇州沈澄說,太湖湖信又增一季,白鷺、萍草、陶片三樣互證,梅雨可先五六日而報。念汐把各站來信念給方小滿聽,方小滿邊聽邊磨墨,等唸完,他手裡的墨也濃了。念汐說:“各站都有新東西,秋分一聚,規程正好再校一遍。”方小滿說:“那我這幾天把通州本地的舊信都重抄一過,免得會校時亂了。”念汐點頭。兩人一個鋪紙,一個磨墨,將建站以來歷年雪信、風信、霧信、月信、井信、鳥信,分門別類,整成《通州水信舊檔》。窗外海風時起,吹得滿室紙張輕響,像無數海鳥同時撲翅。念汐偶一抬頭,見方小滿側臉染著燈色,神情極靜。她忽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也是這般在案前抄信,而單船主就坐在井邊,說“靜者得之”。斯人己去,其語猶存。她沒作聲,只把“西信同參”的封皮又撫了撫,繼續寫下去。秋分不遠了,各站的人都在路上。而這條路,己從通州海河口,長到了天南海北。她不知道它最終會伸到哪裡,但她知道,只要還有人俯身聽水,抬頭看鳥,這路就不會斷。風從窗外進來,把案上的紙角輕輕掀起。那上面是剛寫好的“西信同參”,墨還溼著,像海剛退去時石上未乾的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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