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月走後，白靈兒來了。她跑進來的，臉上有黑灰，頭髮亂糟糟的，手裡拿著一顆丹藥。
“師父！你看！”
沈塵接過丹藥。很小，圓溜溜的，通體雪白，上面有一圈一圈的紋路。
“這是什麼？”
“培元丹！上品！”白靈兒的聲音在發抖，“我自己煉的！沒有炸爐！一次成功！”
沈塵看著那顆丹藥。通體雪白，丹紋清晰，比他見過的任何培元丹都好。他想起白靈兒第一次煉丹，炸了爐，煉出一顆黑乎乎的泥丸。那是幾天前的事。
“你煉了多久？”
“三天。廢了二十爐。但成了！”她伸出手，把丹藥遞到沈塵面前，“師父，給你。”
沈塵接過丹藥，看著她。她的手上全是燙傷，新的舊的疊在一起。她的臉上有黑灰，眼睛下面有黑眼圈。但她笑著，笑得很開心。
“白靈兒，”沈塵說，“從今天起，你可以在煉丹堂單獨開一間丹房。我讓周德安安排。”
白靈兒愣住了。“單獨開丹房？”
“嗯。你是青雲宗的煉丹師，不是誰的弟子。你需要自己的丹房。”
白靈兒的眼淚掉下來了。她蹲在地上，把臉埋在膝蓋裡，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沈塵沒有安慰她。他站在那裡，等她哭完。白靈兒哭了很久。然後她站起來，擦乾眼淚，把丹藥塞到沈塵手裡。
“師父，我會煉更多的。我會煉最好的丹藥。我會讓所有人都知道，青雲宗的煉丹師，不比任何人差。”
她跑了。沈塵站在大殿裡，手裡握著那顆白色的丹藥。丹藥很輕，很暖，像一顆小小的心臟在跳動。
當天晚上，月霓裳來了。她靠在門框上，酒紅色的長髮在燭光下泛著紅光。
“宗主，你給蘇淺月俸祿，給白靈兒丹房，什麼時候給我也安排一個？”
沈塵看著她。“你想要什麼？”
月霓裳走進來，在他對面坐下。“我想要一個月華露凝結的丹房。白靈兒需要月華露煉丹，我可以在丹房裡凝結月華露，順便修煉。”
“需要什麼條件？”
“一間朝北的房間，屋頂能看見月亮。一面銅鏡，越大越好。一盆清水，每天換。”
沈塵記下來。“還有呢？”
月霓裳想了想。“我還想要一個名分。蘇淺月是教習，白靈兒是煉丹師，我是什麼？”
“你想要什麼？”
“月華堂堂主。”月霓裳笑了，“雖然現在只有我一個人。”
沈塵看著她。“月華堂是幹什麼的？”
“月華露。白靈兒需要月華露煉丹，宗門需要月華露修煉。月神體百年難遇，你不好好利用，就浪費了。”
沈塵沉默了一會兒。“月華堂可以設。但現在只有你一個人，先掛在外事堂下面。等以後人多了，再獨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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