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伯庸找你了？”
“你怎麼知道？”
月霓裳笑了。“煉丹堂的動靜，瞞不住人。陳伯庸十幾年沒出過門，今天讓白靈兒帶你去見他。整個煉丹堂都在傳。”
沈塵走到她旁邊，站住。鏡子裡映著月亮，也映著他們的影子。月霓裳的影子很清晰，他的影子很模糊。
“他需要你的月華露。”
“我知道。”
“你願意給他嗎？”
月霓裳轉過頭，看著他。月光照在她臉上，她的眼睛很亮，像兩顆星星。
“宗主，你知道月華露是什麼嗎？”
“不知道。”
“是我的命。”月霓裳的聲音很平靜，“月神體的力量，都在月華露裡。一滴月華露，是我一個月的修煉。給他一滴，我就少一個月的修為。”
沈塵沉默了。月霓裳看著他，看了很久。
“你知道陳伯庸要煉的是什麼丹嗎？”
“九轉還魂丹。”
“你知道他要救誰嗎？”
“沈淵的道侶。”
月霓裳笑了。不是苦笑，是認真的笑。“沈淵找了幾十年，沒找到。陳伯庸煉了幾十年，沒煉成。他們都差一樣東西。那東西，在我身上。”
她站起來，走到窗前。月光照在她身上，照在她酒紅色的長髮上。
“宗主，你知道我為什麼來青雲宗嗎？”
“逃難。”
“不只是逃難。”月霓裳轉過身，看著他，“我來青雲宗，是因為沈淵。他在手札裡說，青雲宗有月神體需要的東西。他說，只要我來，他就給我。他死了，但你來了。”
沈塵看著她。月霓裳也看著他。
“宗主，你願意給我什麼？”
沈塵沉默了很久。“你想要什麼？”
月霓裳想了想。“我想要一個家。一個不用逃的地方。一個人，不會把我交出去。”
沈塵看著她。“青雲宗就是你的家。我不會把你交出去。”
月霓裳笑了。她伸出手，掌心朝上。月光落在她掌心裡，凝成一滴露水，亮晶晶的，像一顆小小的月亮。
“這是月華露。”她說，“給陳伯庸。告訴他，夠不夠，不夠我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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