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氣在她掌心凝聚，不是普通修士的淡白色，而是淡金色。真氣越聚越多，從掌心擴散到整條手臂，然後——
她一掌拍向牆壁。
沒有碰到牆壁。掌風先到了。
轟。
雜役房的牆壁上出現一個臉盆大的窟窿，碎磚石飛出去老遠。晨光從窟窿裡照進來，落在龍若曦身上。她站在光裡，銀白色的長髮被風吹起來，淡金色的眼睛看著沈塵。
“築基後期。封印裡沒有靈氣，一百年只修到築基後期。如果在外面，我現在至少是金丹。”
沈塵看著牆上的窟窿。築基後期。比他高出一個大境界還多。這樣的修為要當他的弟子。
“你不用當我弟子。”
“我說了，龍族從不欠人情。”龍若曦收回手，“而且我需要一個身份。青雲宗宗主的弟子，這個身份夠用了。”
沈塵沉默了一瞬。
“你知道我這個宗主能當多久嗎？”
“不知道。”
“可能不到三個月。玄陰門給了三個月期限，三個月後不歸順就踏平青雲宗。天劍宗也在等機會。六堂裡有三堂不服我。”
龍若曦聽完，表情沒什麼變化。
“那更要收我當弟子了。三個月後如果有人打上門，多一個築基後期總比少一個好。”
她說的有道理。沈塵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
“好。”
龍若曦點點頭，然後身體晃了一下。她扶住床沿，臉色變得蒼白。那一掌耗盡了她剛恢復的一點真氣。
沈塵扶她坐回床上。
“你的傷需要治。我去煉丹堂拿丹藥。”
“沒用。”龍若曦搖頭，“我身上的傷是封印之力造成的。封印是沈淵用渡劫期力量佈下的，傷口的殘留力量至少要到元嬰期才能驅散。普通的療傷丹治不了。”
“那怎麼辦？”
“等我修為恢復，自己驅散。”她靠坐在床上，淡金色的眼睛半閉著，“在那之前，死不了。”
沈塵看著她手臂上層層疊疊的傷痕。新傷覆在舊傷上，有些己經結了痂，有些還在滲血。她說在封印裡待了一百年，這些傷就是一百年裡留下的。
“你說血無極抓了你。為什麼抓你？”
龍若曦的眼睛睜開了。淡金色的瞳孔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龍族血脈。上古龍族的後裔，血液裡蘊含龍元之力。血魔宗的功法靠吸食生靈精血修煉，龍血是最好的補品。一百年前血無極發現我的時候，我還是個孩子。他把我抓進封印，打算用我的血突破元嬰巔峰。”
“他沒有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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