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跑到沈塵面前，把丹藥舉到他鼻子底下。丹藥散發出一股淡淡的草藥香，混著焦糊味，不算好聞。
“聚靈丹。上品達不到，中品也懸，但確實是聚靈丹。”白靈兒的語速快得像連珠炮，“銀葉草替星靈草，成本降了八成，藥效大概降了兩成。但兩成可以接受！散修買不起星靈草煉的聚靈丹，銀葉草版本他們買得起！”
她說完，忽然安靜下來，低頭看著手裡的丹藥。
“我煉了三年。炸了十八間丹房。所有人都說我是災星，說我根本不會煉丹，說我的丹爐遲早把我也炸死。”
她抬起頭，眼淚終於流下來，在黑灰的臉上衝出兩道白印子。
“師父，你是我的福星。”
沈塵伸出手，把她臉上的灰擦了擦。沒擦乾淨，反而抹得更花了。
“走吧。回山。”
白靈兒把丹爐收進儲物袋——爐子太大，儲物袋口子小，她塞了半天才塞進去。然後把《煉丹入門》抱在懷裡，跟在沈塵身後走出破廟。
鎮上的散修看到他們從破廟出來，都多看了兩眼。一個衣著普通的青年，一個滿臉黑灰的少女，怎麼看都不像青雲宗的人。
“那個人是誰？”有散修小聲問。
“不知道。但那個女的我知道，就是老在破廟炸爐那個。炸了半個月了，今天總算沒聽到爆炸聲。”
沈塵沒有理會。他沿著山路往上走，白靈兒跟在後面。走了沒幾步，她忽然停下來。
“師父，你真的是青雲宗宗主？”
“是。”
“那你為什麼穿成這樣？宗主不都應該穿法袍、戴冠冕、腰懸靈劍嗎？”
沈塵低頭看了看自己。灰布短衫，袖口磨破，腰間連個儲物袋都沒有。他這身打扮確實和“宗主”兩個字沾不上邊。
“還沒來得及換。”
“那你當了多久了？”
“三天。”
白靈兒沉默了一瞬。
“師父，你是不是那種——被人趕鴨子上架、六堂不服、外面還有人等著打上門的宗主？”
沈塵腳步不停。“差不多。”
“那你為什麼還收我？你自己都自身難保了。”
沈塵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她。
“因為沈淵在手札裡寫過你。他說你心性百中無一，若能得法，必成大器。他沒收你，我來收。”
白靈兒的嘴唇動了動。
她沒有再說話，只是抱緊懷裡的冊子，跟在沈塵身後。山路很長，石階很陡。沈塵走在前面，腳步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穩。白靈兒走在後面，踩著他踩過的臺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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