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塵的手指停在手札封面上。
渡劫期大能留下的保護層。沈淵。
“那個老人是誰？”
“不知道。他說完就走了。我追上去想問，他己經不見了。”月霓裳看著沈塵，“我以為他是騙我的。渡劫期大能怎麼會給一個不認識的人留保護層。”
她沒有再說下去。
因為她看到了。
月光照在沈塵身上，也照在她身上。月神體覺醒後，她的眼睛能看到一些別人看不到的東西——真氣的流動，靈氣的脈絡，以及修士身上殘留的他人氣息。
此刻她看到沈塵的神魂外，有一層極淡極淡的光。
淡到幾乎看不見，像一層透明的蠶繭，包裹著他的神魂。光很微弱，隨時可能消散，但它確實在。那是渡劫期大能燃燒神魂後留下的最後痕跡——不是普通的靈力防護，是一個人臨死前，用自己全部的神魂之力為另一個人織成的一層繭。
沈淵消散前做的最後一件事。
不是留下遺命。是留下這層保護。
月霓裳的嘴唇動了動。她看到了，但她什麼都沒說。因為她知道這層保護意味著什麼——沈淵己經徹底消散了。不是轉世，不是沉睡，是完完全全地從天地間消失了。他把最後的神魂之力化成了這層繭，護住了一個練氣二層的少年。
為什麼？
她沒有問。只是看沈塵的眼神變了。不再是看一個救了自己的陌生人，而是看一個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揹負著什麼的人。
“你留下。”沈塵說，“追你的人到了，青雲宗擋。”
月霓裳看著他。
“你不問我能給你什麼？”
“你給不給是你的事。擋不擋是我的事。”
月霓裳低下頭，看著自己被重新包紮過的虎口。棉布纏得很仔細，一圈一圈，不鬆不緊。她己經很久沒有被這樣對待過了。三個月，跑了三千里，遇到的人要麼想抓她，要麼想殺她，要麼想把她賣掉。沒有人問過她累不累，沒有人給她包紮過傷口。
“我會凝月華露。”她說，“月神體覺醒後，每夜可凝一滴。月華露可入丹，可淬器，可療傷。我給青雲宗。”
“好。”
“我還有一個條件。”
“你說。”
月霓裳抬起頭，月光在她瞳孔深處那彎銀色月牙裡流轉。
“那個老人說，你身上有渡劫期大能留下的保護層。我想知道那是誰。我想知道那個人為什麼要把最後的神魂之力留給一個練氣二層的少年。”
沈塵的手下意識按住了胸口。保護層？他什麼都不知道。
“如果我告訴你我不知道呢。”
月霓裳看著他，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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