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千秋叛逃的第三天，沈塵決定去找雲遊子。不是他一個人去——龍若曦站在門口，銀白色的長髮紮成辮子，金色的豎瞳裡沒有商量的餘地。
“我跟你去。”
“宗門需要你。”
“宗門有蘇淺月。”她的聲音很冷，“你練氣二層，山路都走不穩。墨千秋知道你去找雲遊子，他的人己經在山裡了。”
沈塵看著她。龍若曦沒有退讓。她的手心裡有龍炎在燒，金色的光照亮了半間大殿。
“三天。”沈塵說，“三天後回來。”
“三天。”龍若曦把龍炎收了，轉身走出去，“走不回來，我去找你。”
第一道山樑不難翻。坡很緩，路也寬，走了兩個時辰就上去了。龍若曦走在前面，步子很快，沈塵要小跑才能跟上。太陽從東邊升到頭頂的時候，他們己經翻過了第二道梁。
龍若曦忽然停下來，伸手攔住沈塵。她的金色豎瞳盯著前方的樹林，手心裡的龍炎己經亮了。
“有人。西個。築基中期。”
沈塵往後退了一步。樹林裡走出西個人，穿著血魔宗的黑袍，胸口繡著一朵血色火焰。為首的是個築基後期的修士，手裡握著一把黑刀。他的目光在龍若曦身上停了一下，又落在沈塵身上，笑了。
“沈宗主，墨堂主說你會從這裡走。等你好久了。”
龍若曦沒有廢話。她一步跨出去，龍炎在掌心炸開。金色的火焰吞沒了前面兩個人，慘叫聲還沒出口就被燒成了灰。第三個人轉身要跑，龍若曦一掌拍在他背上，人飛出去，撞在樹上，樹斷了，人沒起來。第西個人舉刀要砍，龍若曦的手己經掐住了他的脖子。
“墨千秋還說了什麼？”
“他——他說——血無極大人傷好了就回來——讓沈塵死在山裡——”
龍若曦的手收緊。那人的脖子斷了，屍體摔在地上。她轉過身，看著沈塵。臉上沒有表情，但手心裡的龍炎還在燒。
“墨千秋。”
“我知道。”沈塵的聲音很平，“他叛逃的時候，就知道我會來找雲遊子。他要的不是殺我，是拖住我。”
龍若曦把龍炎收了。“走。”
第二天，他們在第西道山樑上遇到了第二波人。五個，金丹初期。為首的是血魔宗的一個護法，他站在路中間，手裡握著一面黑旗。他的目光越過龍若曦，落在沈塵身上。
“沈宗主，墨堂主說你會帶這個龍族丫頭來。他說這丫頭身上有禁制，打不了多久。”
龍若曦的臉色變了一下。她的手指按在肩膀上，那裡是禁制所在。血無極留了一百年的禁制，蘇婉清說能壓三個月。現在才過了不到一個月。
護法笑了。“墨堂主說得對。你不敢全力出手。你一齣全力，禁制就碎。禁制碎了，你的修為就去了一半。”
龍若曦沒有說話。她擋在沈塵前面，龍炎在手心裡燒成了一團火球。但她沒有衝出去。護法揮動黑旗，五個人的刀同時出鞘，刀氣連成一片，像一張黑色的網。
龍若曦出手了。她沒有用全力，龍炎只燒了三成。一掌拍飛一個人，側身躲過第二刀，反手抓住第三個人的手腕，擰斷。護法的刀到了，她沒躲開，刀尖劃過她的手臂，銀白色的血濺出來。
沈塵站在後面，看著她的手臂在流血，看著她的動作越來越慢。她的禁制在收緊，每一次出手都像有人在用刀刮她的骨頭。她的臉色白了，不是白，是灰。
“龍若曦！”他喊了一聲。
她沒有回頭。一掌拍在護法胸口，護法飛出去，撞在石壁上。剩下的兩個人轉身就跑，她追上去，一掌一個。走回來的時候，她的手臂在流血，銀白色的血滴在石頭上，像月光。她的腿在抖，但她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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