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冷。有你的月華珠。”
月霓裳蹲下來，看著他手裡的陣盤。陣盤在發光，很淡，像月光。她的手指在陣盤上輕輕碰了一下，陣盤亮了一瞬。
“宗主，你知道這個陣眼是幹什麼的嗎？”
“不知道。”
“是困陣。血無極來的時候，陣眼會把他困住。困住他，獨孤逸的劍才能到他身上。蘇淺月的劍才能到他身上。我的月華才能壓住他的魔氣。龍若曦的龍炎才能燒到他身上。”她看著他，“你坐在這裡，就是困住他的人。你鬆手，陣就散了。陣散了，誰都困不住他。”
沈塵看著自己的手。手放在陣盤上，陣盤在亮。很淡，像月光。“不松。”他說。
月霓裳看著他，看了很久。她從懷裡掏出一顆月華珠，放在陣盤旁邊。珠子亮了一下，陣盤也亮了一下，兩道光連在一起，像一條河。
“宗主，我明天還來。”她走了。
第七天，龍若曦來了。她站在封印前面，銀白色的長髮在風裡飄。手臂上的傷己經結痂了，銀白色的痂在月光下泛著光。她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那裡，看著沈塵。沈塵坐在陣盤旁邊，手放在陣盤上。他的手指己經沒知覺了，但他沒有松。他的嘴唇乾裂了，臉色白了，但他的眼睛是亮的。
“龍若曦，你怎麼來了？”
“來看看。”
“山門誰守？”
“鐵無雙。”
沈塵點了點頭。龍若曦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她沒有說話，只是坐在那裡。兩個人坐在一起，都不說話。風吹過來，她的頭髮飄了一下，碰到他的臉。他沒有躲。
“沈塵，”她說，“你的手鬆了。”
沈塵低頭看自己的手。手還在陣盤上，但手指在抖。不是他松的，是手自己在抖。他握緊了，陣盤亮了一下。
“沒松。”
龍若曦看著他的手。十根手指，沒有一根是完好的。指甲裂了，肉翻出來，血和泥混在一起。她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她從手腕上褪下那枚銀色的鱗片，放在陣盤旁邊。鱗片亮了一下，陣盤也亮了一下，兩道光連在一起。
“沈塵，你答應過我的事，還記得嗎？”
“記得。解你的禁制。”
“你還沒解。”
“我知道。”
“所以你一定要活著。活著回來解。”
沈塵看著她。龍若曦也看著他。月光照在她臉上，照在她銀白色的頭髮上。她的眼睛裡有光，不是龍炎的光，是別的光。
“活著。”他說，“我答應你。”
龍若曦站起來，走了。走了幾步，又停下來，沒有回頭。“我明天還來。”她走了。
第十天，古蒼玄來了。他站在封印前面，白髮在風裡飄。他的手指己經不抖了，但他的臉色很白，白得像紙。
“宗主，陣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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