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她很誠實，“但我會煉。陳伯庸說，我比他厲害。他煉了一輩子才煉出九轉還魂丹，我三年就煉出來了。十年，夠我煉出化神丹了。”
沈塵沒有說話。白靈兒蹲在丹爐前面，把草藥一根一根放進去，嘴裡又開始唸唸有詞。她的手指上有新的燙傷，水泡破了，露出裡面的嫩肉。她沒有包紮，只是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繼續幹活。
沈塵轉身走了。走到門口時，白靈兒叫住他。
“師父，你信不信我？”
“信。”
她笑了。笑容在黑灰裡顯得很白。“那你十年後來拿丹。”
當天夜裡，沈塵去找月霓裳。她坐在傳功堂的屋頂上，酒紅色的長髮在月光下泛著紅光。月華在她周圍亮成了一團銀色的火，像一個小小的月亮。他爬上去，在她旁邊坐下。屋頂的瓦片很滑，他差點摔下去，月霓裳伸手拉了他一把。她的手很暖，月神體特有的暖。
“宗主，你來幹什麼？”
“看看你。”
“看我凝月華？”她笑了，把手收回去，繼續凝珠。月光落在她掌心裡，一滴一滴，像露水。“十年後蕭玄夜來的時候，我的月華能壓住化神巔峰的魔氣。你信不信？”
“信。”
“為什麼？”
“因為你說是，就是。”
月霓裳看著他，看了很久。她的手指在掌心裡畫了一個圈，月華凝成一顆珠子，落在她手心裡。她把珠子遞給他。
“給你。”
沈塵接過珠子。很小，很亮，像一顆星星。“你凝了多久？”
“三天。本來要凝七天的，但你說十年後要殺蕭玄夜，我得多凝一點。多一顆，多一分勝算。”
沈塵把珠子放進懷裡。懷裡還有龍若曦的龍鱗，兩顆東西碰在一起，一顆涼，一顆暖。
“月霓裳，你怕不怕？”
“怕什麼？”
“怕十年後打不過。”
她想了想。“怕。但怕也沒用。你教我的。”
沈塵笑了。“我教你的？”
“嗯。你說，怕也沒用。怕也要做。所以我怕，但我凝月華。怕完了，月華就凝好了。”
月亮從雲層後面走出來，照在兩個人身上。月霓裳的月華和月光融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她的，哪是天上的。她坐在那裡，像一個月亮裡的影子。
“宗主，十年後蕭玄夜來的時候，我的月華會亮到最後一刻。跟上次一樣。”
“我知道。”
她從屋頂上跳下去，酒紅色的長髮在月光下劃出一道弧線。沈塵一個人坐在屋頂上，看著月亮。他把月華珠從懷裡掏出來，放在手心裡。珠子很亮，像一顆小小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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