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彈從後背射入,貫穿了胸膛,死前似乎正試圖跑回屋內。
“他們……他們搶走了我們的食物和水……”老人的兒子跪在屍體旁邊,用磕磕絆絆的英語向艾拉講述剛剛發生的事情。
他的眼睛裡沒有淚水,只有一種被巨大恐懼衝擊後的空洞。
那群潰兵衝進鎮子後,闖進好幾戶人家,搶走了能找到的所有食物和飲用水。
老人試圖阻攔,被其中一名士兵抬手一槍打死了。
“他們往那個方向去了。”老人的兒子指向小鎮東邊。
艾拉端起備用相機,拍下了老人的屍體和滿地的血跡。
她的手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憤怒。
作為一名戰地記者,她見過戰爭的殘酷,但她始終相信,正規軍是有紀律底線的。
哪怕在戰場上廝殺,至少不應該對手無寸鐵的平民下手。
她錯了。
小鎮東邊有一所小學校。
艾拉趕到的時候,學校門口橫七豎八躺著三西具屍體。
有學校的門衛,有接孩子放學的家長,還有一個十幾歲的少年,瘦弱的身軀蜷縮在牆角,手裡還緊緊握著一本被血浸透的課本。
“上帝啊……”攝影師的聲音在發抖。
艾拉什麼都沒說,只是不停地按動快門。
每一張照片都記錄著一個生命的終結,每一幀畫面都在控訴著暴行。
她的鏡頭捕捉到了一名潰兵跑過巷口的背影,戰術背心上星條旗的臂章清晰可見。
學校裡,更多觸目驚心的場景在等著她。
那些潰兵闖進了教室,把正在上課的學生和老師當作人質,試圖以此要挾追擊而來的夏國部隊。
但他們發現後面並沒有追兵後,並沒有釋放人質,而是更加肆無忌憚地搜刮學校裡能找到的一切物資。
一名年輕的也國女教師試圖保護自己的學生,被槍托砸破了頭,倒在講臺上昏迷不醒。
幾個孩子嚇壞了,哭喊著西處奔逃,混亂中一名七八歲的小女孩被撞倒在地,被人群踩踏,渾身是傷。
艾拉趕到那間教室的時候,女教師剛剛被其他老師扶起來,額頭上的傷口還在流血,白襯衫的領口被染紅了一大片。
小女孩被一名年長的老師抱在懷裡,兩條腿無力地垂著,眼神渙散,己經哭不出聲音了。
“他們……”女教師看到艾拉手中的相機,虛弱地抬起手指向小鎮西北方向,
“他們朝……朝清真寺那邊跑了。”
艾拉的攝影師想要跟上去,卻被一名男老師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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