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暴行到繳械，從恐懼到平靜，從死亡到救贖。
當夏國士兵給受傷的老人包紮傷口的時候，當那個被踩踏的小女孩被送上醫療車的時候，當女教師額頭上的傷口被軍醫縫合的時候，她的快門一刻都沒有停。
攝影師湊過來，小聲說：“我們拍到了可以轟動世界的新聞。”
艾拉放下相機，看著鏡頭回放裡那些畫面，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發酸。
她做了西年戰地記者，去過阿富汗，去過敘利亞，去過非洲的十幾個戰場。
她見過太多戰爭的醜惡，也見過太多打著“自由”“民主”“反恐”旗號的軍隊在別國土地上犯下的暴行。
但這是她第一次看到，一支軍隊不僅有能力打贏一場同世界最強國家軍隊的戰鬥，還能在戰鬥結束後第一時間派出醫療隊救治敵國的小鎮平民。
“這不是新聞。”她輕聲說。
“什麼？”攝影師沒聽清。
“這是歷史。”艾拉抬起頭，目光堅定，“我們要把這段歷史，完整地告訴全世界。”
鍾楚是在戰鬥結束後半小時才抵達賽夫拉小鎮的。
正面戰場的收尾工作花了不少時間。
2連在完成對里奧營坦克群的殲滅戰後，沒有追擊撤退的里奧營主力。
不是不想追，而是航母艦載機己經飛臨戰場上空，繼續追擊意味著將部隊暴露在敵方空中打擊之下。
鍾楚果斷下令全軍收縮隱藏，依託賽夫拉鎮周邊的防空陣地組織防禦。
超級大黃蜂機群在戰場上空盤旋了將近十分鐘。
但它們沒有貿然發動攻擊，像是做警告，也像是掩護。
至於地面的里奧營殘部，能跑多快就跑多快吧。
鍾楚搭乘一輛猛士指揮車駛入賽夫拉小鎮的時候，夕陽正好沉入地平線，天地間只剩下一片深藍色的暮光。
鎮子裡，隨行軍醫己經展開了臨時醫療點，幾名軍醫正在為受傷的鎮民處理傷情。
那個被槍托砸破頭的女教師，頭上纏著潔白的繃帶，坐在醫療點門口的摺疊椅上，手裡捧著壓縮餅乾。
她的學生們圍坐在她身邊，有的在吃炊事班分的壓縮餅乾，有的靠著她的膝蓋睡著了。
這些畫面，艾拉全都拍下來了。
鍾楚跳下車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正在拍攝的金髮女記者。
她換了備用電池和儲存卡，相機電量己經告急，但她還在拍，像上了發條一樣不知疲倦。
“艾拉小姐。”鍾楚走到她面前，用英語說道，“你在這裡待了多久了？”
艾拉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有憤怒，有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經歷了重大沖擊之後才會出現的堅定和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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