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一個正式的採訪。不是那種三言兩語的戰場簡報,而是深入的、可以公開發布的專訪。”
鍾楚停下腳步,看了看她疲憊但堅定的臉,最終點了點頭。
“跟我來吧。”
指揮車是一輛改裝過的04A步兵戰車,車內空間狹小,各種顯示屏和通訊裝置擠得滿滿當當。
鍾楚找了個位置坐下,示意艾拉坐在對面。攝影師被叫醒了,揉著眼睛扛起機器,鏡頭對準了兩人。
“在開始之前,我需要確認一件事。”鍾楚用英語說道,語速不快,每個單詞都說得很清楚。
“你打算把今天拍攝到的所有素材——包括正面戰場的、小鎮暴行的,還有現在採訪的內容原原本本地發回倫敦播出嗎?”
“是的。”艾拉回答得很乾脆,
“我會做一檔特別節目,時長至少三十分鐘。如果主編不同意,我就辭職,自己找平臺發。”
鍾楚笑了一下。這個笑容很短,但很真實。
“那好,你問吧。”
艾拉深吸了口氣,打開了錄音筆。
“第一個問題。指揮官先生,你們為什麼會出現在賽夫拉小鎮?根據我們瞭解的資訊,夏國軍隊在也國的任務僅僅是撤僑。”
“但你們的行動顯然遠遠超出了撤僑的範疇。你們主動出擊,設伏擊潰了鷹醬海軍陸戰隊一個營級戰鬥隊。這是否意味著夏國改變了在也國問題上的立場,從被動撤僑轉向了主動軍事介入?”
鍾楚沒有馬上回答。他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開口。
“我們的任務,從始至終都沒有變過,保護夏國公民的生命財產安全,將他們安全撤離也國。”
“但現實情況是,我們接到情報,鷹醬海軍陸戰隊里奧營正在向我們的撤離港口塔爾巴港推進。他們攜帶的兵力足以封鎖港口,切斷我們僑民的撤離路線。”
“我們試圖透過外交渠道要求對方保持安全距離,但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我們在港口坐等他們打上門來,那就是把數幹名僑民的生命置於敵人的炮口之下。作為這支部隊的指揮官,我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
“所以你們選擇了主動出擊?”
“我是為了保護我的僑民,並且里奧營在拉赫殘忍的殺害了多名夏國僑民,血債血償是我們奉行的宗旨。”鍾楚的語氣平靜而堅定,
“在賽夫拉設伏,不是為了開戰,而是為了阻止戰爭。如果能在這裡擋住他們,港口就不會變成戰場,僑民就不會受到戰火波及。從結果來看,這個目的達到了。”
艾拉飛快地在筆記本上記了幾個關鍵詞,然後抬起頭,目光銳利:
“但你們造成的殺傷是驚人的。西架蝰蛇武裝首升機被擊落,十三輛M1A2主戰坦克被摧毀,還有大量裝甲車輛和人員傷亡。這己經是一場中等規模的戰役了。你不擔心這會導致更大規模的軍事衝突嗎?”
“擔心。”鍾楚承認得很坦然,
“但擔心不是退縮的理由。如果今天我們不在這裡擋住他們,明天他們就會封鎖塔爾巴港。”
“到那時候,死傷的就不只是軍人,還會有我們夏國的僑民,甚至其他國家的僑民。”
“你親眼看到了港口的僑民安置區,那裡有一千多名夏國人和他們的家屬,還有大量等待撤離的其他國家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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